“我再說一遍,我並不知道天選勇者的存在。”
西里爾陷在紅絲絨椅背的陰影裡,一隻手在桌沿輕叩,指關節與黑檀木相擊的脆響格外清晰。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一個衣著華麗的老頭狠狠一拍桌子,“隱瞞預言,你是何居心!”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西里爾扯了下嘴角,“別忘了預言家已經和我決裂了。”
“啊,說起來,當年這裡面也有你的手筆吧”西里爾坐直了身子,直勾勾地看著華麗老頭,雙眼在昏暗的房間裡反而顯得幽亮,“造成這種後果能怪誰呢”
華麗老頭冷笑:“你說的最好是真的。”
“不要辜負陛下的信任。”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華麗老頭起身便走,不想再多待一刻。
“切,嚇唬誰呢。”西里爾打了個響指,房間驟亮。
“為什麼每次那邊派人過來您都要關著燈和人家說話”進門的手下嘆氣,“到底誰是反派啊。”
“黑暗總能讓人感到恐懼。”西里爾心不在焉地翻開手下送進來的報告,“特別是對面還坐著一個能一手捏死你的敵人的時候。”
“你看,他們每次待在這的時間都很短。”西里爾看了看時間,“剛才那個已經算是打破記錄了,和我扯了二十分鐘的皮。”
“但這會被視為對國王陛下的挑釁。”手下說,“我想有些事還不能放到明面上。”
西里爾冷哼一聲:“如今只剩下我一個全職勇者,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敢動我。”
手下嘆了口氣:“您心裡有數便好。”
西里爾快速掃完報告,隨手將其丟在一旁,起身往外走去:“有數,我能有什麼數,那老頭髮癲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只知道現在急的是他,不是我。”
“有那幾個小鬼的情況就通知我。”
“是。”
手下將報告整理歸檔,才踏出門去,他習慣性地抬頭去看那懸掛的月亮。
今夜的魔氣並沒能把這片天空吞噬掉。
自從來到邊境後,他很少能看到如此澄澈的夜空,但最近這些天,每一日的月亮都是那麼的清晰。
這代表了一個資訊——邊境戰事趨緩,人類面臨魔獸所帶來的壓力大大減小——起碼明面上是如此。
放在以前,這大概算是件好事。
但放在現在——
哈,魔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嚯,你是不知道,公會那邊一堆S級A級,甚至B級的團隊都有開始自稱自己是天選勇者的了。”
布萊斯一進門,嘰裡呱啦就開始講八卦。
“我真的是要笑死了,一堆歪瓜裂棗,我甚至看見有人頂著這個名號去收保護費,好會啊這商機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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