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簡沉默了兩秒，心裡琢磨著......這人難道真的會去買書嗎？還是說，只是為了補貼家裡。
“你跟我說實話。”她的語氣軟下來：“你是想讀書，還是想替許大志還賭債？
許嬌的嘴張了張，沒說出話，也沒想到許簡能看出自己的心思。
“我......”
要說許嬌有多壞，那倒是也沒有。
但她這個人心眼子太多了，有時候不防不行。
“如果你真的想要上進，至少要證明給我看，你甚至都沒準備過高考的報名材料，就敢來這兒跟我說，你要高考？”
許嬌的眼圈紅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眼淚掉下來。
“你什麼都沒做。”許簡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將她的想法，完全放在了檯面上。
“你只是不想許大志把錢都禍害光了，你怕輪到你的時候一分都沒有，所以你來找我，想著我是你姐，總不能真不管你。”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許嬌低下頭，眼淚砸在地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
許簡看了她一會兒，轉身進了屋。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五塊的票子，
她塞進許嬌手裡：“這錢給你買書用的，但我跟你說清楚，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來，一分錢都沒有。”
許嬌攥著那張五塊錢，低著頭沒說話。她站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慢慢往巷子外頭走，
許簡站在院門口看著她走遠，才把院門關上。
謝晏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你是觀音菩薩嗎？什麼忙都要幫？”
聽到謝晏的聲音，許簡也走了進去：“就五塊錢，一會兒我去鎮上就賺出來了。”
他到不是心疼錢，只是覺得許簡這樣太善良，也很容易受欺負。
“你覺得她真的會拿著錢去買書？”
許簡在他床邊坐下來，臉上還掛著笑。
“誰知道呢，不過她哭的挺真的，我也被打動了，給了就給了，要是拿去填許大志的窟窿，那是她的命。”
謝晏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把床頭那碗水推過來：“喝口水。”
許簡端起來喝了，碗擱下的時候忽然嘆了口氣。
“你說許家這些人，怎麼就甩不掉呢？我都把話說成那樣了，許大志來完張桂芳來，張桂芳來完許嬌來，一個一個輪著。”
難得在許簡臉上看到煩躁的情緒，謝晏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從不在乎這些事的嗎？”
他偏過頭來觀察著許簡的神情，也想從她的臉上讀取到更多的情緒。
許簡靠在椅背上閉了會兒眼：”那我還能怎麼辦呢？我總不能從人間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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