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後看了張桂芳一眼，又看了許簡一眼。
“這事我作證，當初嫁過來那會兒，確實是說好了的。“
張桂芳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看著周圍的人，只覺得自己臊的慌。
她攥著帕子的手鬆了又攥，攥了又松，但她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那......那養你十八年，你就這麼對我？家裡有難了，一分錢都不能出嗎？就算是街坊四鄰，都沒這樣的吧。”
許簡把文書疊好收回懷裡，語氣平得像一潭死水。
“媽，您養我十八年，我在您家幹了十八年的活，這些事我都認了，我也不怪您了，可您彩禮把我賣到謝家的時候，我們之間就一筆勾銷了。”
巷子裡安靜了幾秒，王嬸在窗臺後面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可憐人，怎麼攤上這樣的家呢。”
張桂芳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架子，腰板一點點佝僂下去。
她沒有再和許簡說話，站起身來，離開了她家。
許簡站在門口看著她走遠，直到那個灰布褂子的影子拐過巷口不見了，才把院門輕輕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又收拾了下自己的藥草，感覺現在已經是一身輕鬆了。
“解決了嗎？”
謝晏的聲音從西屋傳出來，看起來是聽完了所有的話。
“解決了，我得去鎮上賣藥材了，你好好休息。”
她沒進去，隔著玻玻璃跟謝晏說了句話就走了。
一路到鎮上，許簡都在琢磨著今天張桂花的事，偶爾也能聽到村裡人的議論。
“許家老婆子今天又來鬧了。”
“這回應該不會再來了。”
“要我說這小簡也是真可憐，嫁到謝家，也沒法享福。”
聽到這些聲音，許簡勾了勾嘴角，也沒多想什麼。
到了鎮上後，她將自己的新藥材放在老趙面前：“這批可都是硬貨。”
“哎呦這還有這個什麼蟲子啊。”
老趙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找放大鏡，自己看著蟲子的紋路。
“厲害厲害，雖然這東西叫千年毒蟲，但是能治百病啊。“
許簡也不想聽老趙跟自己說這些廢話，她就一個目的要錢。
“所以呢？我要是開口要一百，或者兩百，你是不是都肯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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