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院子裡繼續翻她的黃精片，一片一片碼進布口袋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院門口停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林薇薇先開口了，聲音不大。
“許簡，你別得意。”
許簡沒說話，跟這種女人廢話太多，無疑是給自己添麻煩。
“你這種替嫁來的鄉巴佬，也就是命好碰上個病秧子，要不是謝晏起不來床，輪得到你？”
林薇薇把包袱往肩上顛了顛，聲音拔高了一點，故意讓村子裡的人都知道。
許簡把手裡的黃精片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
“林知青，你行李都收拾乾淨了嗎？沒落下東西吧。”
許簡的語氣跟問今天吃沒吃飯一樣平靜。
“對了！你的報名表，知青大隊應該退給你了吧，可別忘了帶。”
林薇薇被她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攥著包袱帶子的手緊了又松，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別以為你贏了，你不過就是仗著阿晏哥哥......”
“仗著我給謝晏熬藥熬了那麼多天？還是仗著我找證據的能力強？”
她咬著下唇，眼圈泛紅，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你欠錢的事，你要是覺得我冤枉了你，你現在就去找劉書記說，我等著你。”
林薇薇站在原地，感覺有人在戳自己的脊樑骨。
她深吸了一口氣，從兜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票子。
“你的錢，還你！”
她把錢拍到桌子上，幾張毛票被風吹得晃晃悠悠。
許簡低頭掃了一眼，湊得零零碎碎。
“就這點錢？夠幹嘛？”
她翻遍了所有的口袋，最後從箱底摸出一張一塊的，捏在手裡好一會兒才遞過來：“就這些了，多的沒有了。”
許簡也不想真的讓她走投無路，能賠點是點吧。
“行，我們兩清了。”
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咬牙切齒的。
“你別忘了你是個替嫁的，早晚有一天......”
謝晏的聲音從西屋裡傳出來，雖然隔著窗戶，但聽的清清楚楚：“林同志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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