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時,程旭側頭看我:“又怎麼了?”
我指甲颳著安全帶邊緣:“肩麻嗎?”
“有點。”
“為什麼不推她?”
程旭皺眉:“人睡著了,我至於因為這點事把她弄醒?”
我點點頭,忽然想起以前:“蜜月第二天,我在車上靠你睡了十分鐘。”
他握方向盤的手停住。
那天他把我的頭從肩上挪開,塞了個靠枕,理由也是肩麻。
程旭沉默片刻,聲音發硬。
“許寧,你準備把四年前每件事都翻出來清算?”
我看著車窗裡的倒影,冷笑一聲。
“以前我不敢比,現在發現,只要一比,到處都是區別。”
“那下次她再睡我肩上,我直接把人掀地上,行了吧?”
我轉頭看他,程旭煩躁地扯了下嘴角。
“還是寫份《異性肩膀使用申請》給你審批?”
我慢慢鬆開安全帶:“你看,我一說疼,你就把它說成我矯情。”
他的表情僵住,很久才低聲說:“給我點時間。”
我垂下眼:“我已經給了四年。”
回家後,他照舊坐到床邊,朝我伸手。
睡前牽五分鐘,是我們婚後最穩定的親密。
我把手放過去,程旭明顯鬆口氣,低頭親了一下我的手背,像獎勵一個終於不鬧的人。
“這不挺好嗎?”
手機同時亮起。
中介說:【門鎖三天後換好。】
程旭握得很穩。
他不知道,我已經開始計劃先搬衣服,還是先搬書。
第三天是婆婆生日,我原本沒打算去。
程旭下班來接我時,手裡提著栗子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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