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的話說得十分刻薄。
姜紓蓉卻笑了。
那笑意很淺，不及眼底。
“我爸，是為了救肖爺爺死的。這是一條命換來的恩情，這是事實，村裡那麼多人都看著。”
姜紓蓉頓了頓。
“但是我姜紓蓉也沒拿著刀去逼迫你兒子娶我吧？不過幾句嚼舌的話罷了，大夥議論幾天就能過去。肖戰要是不願，昨夜能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
什麼？
死去活來？
張氏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無恥的人，她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沒臉沒皮的媳婦。
這種話要傳出去，豈不是會被人笑掉大牙！
“您覺得您兒子娶了我委屈。那我呢？嫁個一年不回家一次的人，在這個家守活寡一樣，我就不委屈？”
“現在，喜酒辦了，洞房也洞了，咱倆就好好做婆媳，以後好好相處吧，別鬧得雞飛狗跳的，你兒子在部隊也不安心，村裡人還等著看笑話。”
姜紓蓉的一番話，把張氏噎得徹底說不出話來。
這還是那個人前懦弱，人後嚼舌根搬是非的姜紓蓉嗎？
這嘴皮子不比誰溜，說出來的話更是無恥，讓她一個老太太聽了都無地自容。
她怎麼像換了個人似的？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帶著磁性的男聲。
“媽。”
姜紓蓉和張氏同時轉頭看去。
門口，肖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軍綠色的常服，身形挺拔如松，肩膀寬闊，腰身勁瘦。
一張臉輪廓分明，劍眉星目，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結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顯然已經聽到了剛才所有的對話。
張氏看到兒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瞬間湧上心頭：“戰戰，你聽聽！你聽聽她說的這叫什麼話！這還沒過門一天呢，就要騎到我老婆子頭上來了！”
肖戰的目光沒有看他母親，而是落在了姜紓蓉的臉上。
那是一種審視的，探究的目光。
他見過的女人不少，部隊裡有英姿颯爽的女兵，文工團有漂亮活潑的演員，可沒有一個，像眼前這個女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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