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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劉氏難得精神好些,姜紓蓉便扶著她在院門口的石頭上坐著曬太陽。
一個月下來,那一百塊錢已經快見底了。
劉氏的身體,就像個漏了底的沙袋,再多的藥填進去,也只是勉強吊著一口氣。
姜紓蓉心裡煩躁,面上卻不顯,只是拿著木梳,一下一下地給劉氏梳著乾枯的頭髮。
【內心OS:一個月了,連個屁都沒有。肖戰,你這軍官當的,是去原始森林打遊吉了嗎?地址不給,信也不來一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紓蓉啊……”劉氏忽然開口,聲音微弱,“肖戰……他還沒來信嗎?”
姜紓蓉動作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平穩:“部隊忙,路又遠,信在路上走得慢,您別急。”
“哎……”劉氏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憂慮。
就在這時,隔壁的李家嬸子拎著個菜籃子路過,看到她們母女,熱情地停了下來。
“喲,劉妹子,今天氣色不錯啊!”
劉氏勉強笑了笑:“出來曬曬太陽。”
李嬸子眼神在姜紓蓉身上轉了一圈,然後湊到劉氏跟前,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哎,妹子,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生氣啊。”
姜紓蓉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今天去趕集,路上碰到肖家那個侄媳婦,你猜她跟我說啥?”李嬸子說得繪聲繪色,“她說啊……說你家紓蓉和肖戰那婚事,根本就不算數!”
劉氏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姜紓蓉握著梳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李嬸子完全沒察覺到氣氛的變化,還在那添油加醋。
“她說他們就辦了個酒,證都沒領!肖戰前腳走,紓蓉後腳就回了孃家,一個月了都沒回去。”
“氏跟親戚說,這婚事啊,八成是要黃了!還說……還說等風頭過去,就當沒這回事了……”
“你……胡說!”劉氏抓著姜紓蓉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她瞪著李嬸子,聲音都在發抖。
“我哪胡說了!”李嬸子覺得自己好心被當了驢肝肺,也不高興了。
“全村都快傳遍了!都說你家紓蓉是被肖家嫌棄了,賴在孃家不敢回去!說這新媳婦,有名無實!”
‘有名無實……’
‘婚事要黃了……’
這幾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鐵錘,一下下砸在劉氏的心口上。
她家用命換來的恩情,她豁出老臉求來的婚事,到頭來,只是個笑話?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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