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這個,姜紓蓉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我爹走得早,我媽……前陣子也剛去。”
林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姜紓蓉,懊悔地說:“對不起,嫂子,我……我不知道……”
“沒事,都過去了。”姜紓蓉搖了搖頭,語氣很輕。
車廂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火車碾過鐵軌的“況且”聲,規律地響著。
林婉看著姜紓蓉平靜的側臉,心裡生出幾分憐惜和敬佩。
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嫂子,竟然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事。
火車行進了大半天,到了飯點,車廂裡飄起了各種食物的味道。
姜紓蓉從自己的小包袱裡,摸出一個用乾淨手帕包著的玉米麵餅子,還有一個早上肖南硬塞給她的煮雞蛋。
她正準備剝雞蛋,對面的林婉卻忽然從自己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油紙包。
“嫂子,別吃這個了,太乾了。”林婉把油紙包推到姜紓蓉面前,開啟來,裡面是兩塊鬆軟的西式麵包。
“嚐嚐這個,我媽特地去國營飯店給我買的,怕我在路上餓著。”
那麵包散發著一股香甜的奶味,在這滿是汗味和泡麵味的車廂裡,顯得格外誘人。
姜紓蓉沒有推辭,她來自二十一世紀,什麼好吃的沒見過?
就當肚子裡的寶寶嘴饞了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她拿起一塊麵包,咬了一口,鬆軟香甜。
然後,她把自己那個還沒剝的雞蛋,推到了林婉面前。
“你也嚐嚐我們家自己養的雞下的蛋,香得很。”
“哎,嫂子你太客氣了!”林婉嘴上說著,手卻很自然地接了過去,笑瞇瞇地在小桌板上輕輕一磕,開始剝殼。
一來一回,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又近了一步。
“林婉妹子,你剛畢業就當軍醫,以後肯定很有出息。”姜紓蓉一邊吃著麵包,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提到自己的專業和未來的工作,林婉的眼睛裡彷彿有光在閃動。
“也談不上有出息,就是想做點有意義的事。”她吃著雞蛋,認真地說。
“我上學的時候,就特別敬佩那些軍人。我覺得,能用我學的知識為他們服務,是一件特別光榮的事。”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屬於那個年代年輕人的理想和激情,真誠而熱烈。
“當醫生肯定很辛苦吧?”
“辛苦是肯定的,但我不怕。”林婉挺直了背脊,臉上帶著一種信念感,“能救死扶傷,再辛苦都值得。”
姜紓蓉看著她,心裡卻在想,原書裡,林婉就是靠著這股子勁頭和精湛的醫術,救了重傷的肖戰,才一步步走進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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