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認識。”
汪一博嘴角的弧度更深,帶著一絲貓捉老鼠的玩味。
“但我聽說,你的‘刀’,很快。”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劉廣仁和林婉聽得雲裡霧裡,“刀很快”?這是什麼黑話?夸人醫術高明?可汪副院長這語氣,怎麼聽都不像誇獎。
姜紓蓉的瞳孔,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
這三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進她記憶的鎖孔,攪動起一堆她早已拋到腦後的塵埃。
她抬起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氣質,嘴角那抹熟悉的、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笑意。
操。
陰魂不散。
姜紓蓉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波瀾不驚,只是眼神冷了下來。
“這位同志,如果你是來看病的,請去掛號。如果不是,麻煩讓讓,我趕時間。”她側身,想從他身邊繞過去拿桌上的資料。
汪一博卻紋絲不動,像一堵牆,擋在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畫著複雜爐腔結構的圖紙上,特別是角落裡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J.S.R”。
“J.S.R……姜詩蓉。你的字還是一樣,鋒利得像手術刀,帶著一股誰都別想好過的勁兒。”他念出那個早已被她拋棄的名字,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姜紓蓉耳邊炸開。
真的是他。
那個在她穿越前,因為她堅持要去無國界醫生組織,而大罵她聖母、理想主義、最後分道揚鑣的精英前男友。
他怎麼也來了?
一旁的林婉,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她立刻上前一步,擺出主人的姿態,柔聲對汪一博說:“汪副院長,姜大夫她……平時就是這樣,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不太會說話,您別介意。”
她這話,看似在為姜紓蓉解圍,實則坐實了她“不懂人情世故”的標籤,同時把自己放在了“懂事”的有利位置。
汪一博卻連一個眼角的餘光都懶得給她。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姜紓蓉身上。
“改造爐子?”他輕笑一聲,指了指圖紙,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姜大夫,你的手術刀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和泥瓦匠搶飯碗的。怎麼,玩過家家上癮了?”
這話,戳中了姜紓蓉的雷區。
她可以忍受他的自大,但不能忍受他侮辱她現在所做的事業。
“汪一博。”姜紓蓉終於連名帶姓地喊他,聲音冷得像冰,“我的刀用來幹什麼,輪不到你來置喙。收起你那套精英主義的嘴臉,這裡不是你指點江山的華爾街,是我要為之奮鬥一生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