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同志。”
林婉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作鎮定地站了起來。“政委好。”
“有點情況,需要你配合我們調查一下。”錢東海的語氣很平和,但那雙眼睛,卻像能看穿人心,“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婉臉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間抽乾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孫院長,又看了看周圍的同事。可那些剛才還跟她打得火熱的人,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低下了頭。
“政委,我……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林婉的聲音開始發抖。
“去了就知道了。”錢東海沒給她繼續表演的機會,對身後的幹事使了個眼色。
兩個幹事一左一右,“請”著林婉,走出了辦公室。
整個過程,沒有爭吵,沒有質問,只有一種程式化的,不容反抗的冰冷。
衛生院裡,死一般的寂靜。
重機廠,鍛壓車間。
姜紓蓉正戴著護目鏡,和幾個老師傅一起,圍著一臺新運來的車床,研究一個零件的加工精度問題。
“不行,這個倒角的光潔度還是不夠。”她用手指在零件邊緣摸了摸,“高頻振動下,這裡會成為應力集中點。老張,你那手絕活,能不能再磨一磨?”
“姜總工,這都快能當鏡子照了,還不夠啊?”老張師傅擦了把汗,嘿嘿直笑。
“不夠。”姜紓蓉搖頭,眼神專注得像個偏執狂,“咱們造的不是拖拉機,是飛機的‘心臟’。差一根頭髮絲,天上就可能掉下來個大鐵疙瘩。”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一場針對她的,無聲的戰爭,已經被人悄無聲息地掐滅了。
肖戰站在二樓的視窗,看著樓下那個渾身沾滿油汙,正跟工人們比比劃劃的女人,眼神很深。
王安全走過來,在他身後立定。
“報告,人都處理好了。主犯林婉,由政委親自審理。從犯李曉燕、張潔,記大過處分,調離衛生院。那個學徒,開除出廠。”
“嗯。”肖戰應了一聲,目光沒有離開窗外。
“要不要……跟姜總工說一聲?”王安全遲疑地問。
“不用。”肖戰的聲音很輕,“她的戰場,在那臺爐子前。這些東西,髒了她的耳朵。”
王安全看著自家副團長的側臉,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有些人,天生就是幹大事的。而有些人,天生就是為那些幹大事的人,擋開所有射向後背的冷箭的。
就在這時,樓下的姜紓蓉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朝二樓的視窗看來。
陽光下,她的臉黑一道灰一道,像只小花貓。但她看到肖戰時,眼睛卻亮了起來,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朝他揮了揮手。
那笑容,乾淨得像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肖戰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國的他著守他
。師程工總的心費他讓要還,-重之國比,個這著守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