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閉室裡，那句“他就在你們廠裡，是你們最信任的人之一”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肖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的劉幹事，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是誰？”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劉幹事被肖戰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聲音發抖，“‘教授’非常謹慎，我們所有的情報傳遞，都是透過他。他懂技術，能分辨情報的真偽，我只負責跑腿和傳遞。”
“一個懂技術，又被你們信任的人……”肖戰的目光轉向姜紓蓉，那眼神里已經帶上了銳利的審視。
整個專案組，核心技術圈子就那麼幾個人。
劉廠長，負責統籌全域性。
陳啟明和吳敬年兩位老教授，負責理論支援和技術把關。
還有……就是眼前這個總能創造奇蹟的女人。
當然，他絕不會懷疑她。
但除了她，剩下的每一個人，都突然變得可疑起來。
姜紓蓉卻像是沒看到他眼裡的凝重，她反而笑了。
她走到劉幹事面前，蹲下身，平視著他那雙驚恐的眼睛。
“你提供的這個訊息，很有價值。”她語氣溫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我會跟陳首長說的，給你記上一功。”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對肖戰眨了眨眼，那模樣，哪有半點大敵當前的緊張，反而像個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走吧，肖指揮，別跟這種小角色浪費時間了。咱們的‘大魚’，還等著我們去喂呢。”
肖戰跟著她走出禁閉室，外面的冷風一吹，他才覺得剛才在裡面憋著的那股火氣稍微散了些。
“你打算怎麼做？”他跟在她身後，壓低了聲音，“把所有人都審查一遍？”
“審查？那不是打草驚蛇嗎？”姜紓蓉回頭，腳步沒停，“而且，肖指揮，你這思想覺悟不行啊。劉廠長，陳教授，吳教授，哪個不是為廠裡奉獻了一輩子的老同志？你跑去懷疑人家，多傷人心啊。”
這話說的，讓肖戰一時語塞。
“那你說怎麼辦？”
“簡單。”姜紓-蓉站定，轉過身來，伸出手指，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圈，“既然他說有條大魚，那我們就給他準備一份更大的魚餌。魚嘛，都是貪心的。”
肖戰抓住她不老實的手，眉頭擰著：“別鬧，說正事。”
“我說的就是正事。”姜紓蓉抽回手，背在身後，一副小領導視察的派頭，“那條魚能看懂圖紙，說明他是個內行。對付內行，假的圖紙騙不了他多久，得用更高階的玩法。”
她湊近肖戰，壓低了聲音，那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
“我要宣佈，‘長城三號’專案，遇到重大技術瓶頸，暫時擱置。”
“什麼？”肖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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