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黎明前的街道上狂奔，引擎的咆哮聲驚醒了整條街的狗。
“他不是想跑。”姜紓蓉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左右搖晃，“他是被逼到了絕路，要把手裡的貨發出去！”
肖戰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畢露，車速已經踩到了極限。
“他發不出去。”他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王安全坐在後排，把手裡的槍栓拉得嘩嘩響：“媽的，這孫子是狗急跳牆了！”
市中心的電報大樓，已經被警察和匆匆趕來的武警圍得水洩不通。幾輛警車的頂燈無聲地旋轉著，紅藍交織的光打在周圍人緊張的臉上。
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市局的李隊長，正拿著一個鐵皮喇叭，急得滿頭大汗。
“趙建國！你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傻事，馬上釋放人質！”
吉普車一個急剎，輪胎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肖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快步走到李隊長面前，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732團，肖戰。現在這裡由我接管。”
李隊長愣了一下，看到證件上的軍銜和鋼印，又看了看肖戰那張不帶任何情緒的臉，下意識地就把手裡的喇叭遞了過去。
“肖副團長，裡面那傢伙點名要找個技術員，給他發一封加密電報，不然就殺了人質！”
肖戰接過喇叭，視線投向電報大樓二樓那扇漆黑的窗戶。
“王安全，帶人封鎖所有出口，狙擊手就位，聽我命令。”
“是！”
姜紓蓉跟著下了車，她仰頭看著那棟蘇式風格的建築，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他要發報，就說明他手裡有完整的密碼本和圖紙資料。”姜紓-蓉走到肖戰身邊，壓低聲音，“強攻不行，人質有危險。拖延也不行，他隨時可能撕票。”
“你想說什麼？”肖戰偏頭看她。
“讓他發。”姜紓蓉的眼睛在閃爍的警燈下，亮得嚇人。
“什麼？”旁邊的李隊長聽到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姜同志，你開什麼玩笑！那可是通敵！”
“我沒開玩笑。”姜紓蓉一把拉住準備去喊話的肖戰，“他要發，我們就讓他發。只不過，發什麼內容，得由我們說了算。”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鉛筆，在王安全遞過來的一張香菸盒紙上飛快地畫著什麼。
“趙建國是後勤審計出身，他懂賬本，但他絕對不懂電磁場和等離子體。他手裡的圖紙，在他看來就是一堆鬼畫符。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些‘鬼畫符’透過密碼本，轉換成電報碼，然後發出去。”
姜紓蓉抬起頭，看著肖戰：“如果我們能在他發報之前，拿到他的密碼本，再用這份密碼本，編一份假的圖紙資料，讓他發出去呢？”
肖戰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這個想法，太大膽，也太瘋狂了。
“你怎麼拿到密碼本？怎麼在短時間內編一份以假亂真的假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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