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東海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肖戰一回來就去執行的任務。
“政委，”肖戰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紓蓉她……她母親上個月剛去世，現在家裡就她一個人。而且……她已經有身孕了。”
“什麼？”錢東海猛地抬起頭。
“她懷了我的孩子。”肖戰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和堅定，“我必須對她和孩子負責。我懇請組織，能體諒我的特殊情況，加急批准我的結婚報告。”
錢東海看著眼前的這個得意干將，許久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揹著手，看著窗外操場上正在訓練計程車兵。
“肖戰啊，你這次任務，表現得很好，指揮果斷，作戰勇猛，師裡已經給你報了二等功。”
他的聲音緩和了下來。
“按理說，我應該給你嘉獎，而不是在這裡批評你。”
“但是，功是功，過是過。紀律就是紀律，誰也不能凌駕於紀律之上！”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肖戰。
“這次的事，念在你情況特殊，又剛剛立功，處分就免了。但是，口頭警告一次，下不為例！”
“是！感謝政委！”肖戰心裡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錢東海走回辦公桌，拿起那份結婚報告，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鋼筆，刷刷幾下，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了，報告我給你提交加急審批。”
“是！謝謝政委！”肖戰激動地又敬了一個軍禮。
錢東海看著肖戰挺拔的背影，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肖戰腳步一頓，立刻轉身，身姿站得筆直。
“政委還有什麼指示？”
錢東海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臉上那股嚴肅的勁兒散去不少，反而多了幾分長輩看晚輩的審視。
“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他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一句。
肖戰有些不明所以，只能沉默地站著，等著下文。
“都要當爹的人了，還跟個悶葫蘆似的。”
錢東海伸出手指，虛虛地點了點他的胸膛。
“結婚報告這事，你辦得是不合規矩，但你後面的處理方式，還算是個男人，有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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