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紓蓉這番話，說得不鹹不淡，她既點醒了王安全，又像是在說給某個人聽。
人啊，就得把心思都放在正事兒上。
林婉的臉頰火辣辣的，彷彿那話就是貼著她耳朵說的。
她強撐著，正想找個藉口說自己身體不舒服，先回宿舍，可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朝著工地這邊走來。
是肖戰！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林婉那句到了嘴邊的告辭，瞬間就嚥了回去。
她挪不動步子了。
心底有個聲音在說，再待一會兒，就一會兒。
“老肖！”
姜紓蓉第一個看見他，眼睛一亮，一臉燦爛的主動迎上去。
這一聲‘老肖’，喊得自然又親暱，宣告了他的歸屬權。
周圍的戰士和技術員們都善意地笑了起來，紛紛跟來人打招呼。
“肖副團長！”
“副團長好！”
肖戰衝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一低，眼前的人正仰著頭，滿目星光，他的神情也跟著變柔和了。
“你怎麼過來了？今天不是有會嗎？”姜紓蓉仰著小臉，很自然地伸手幫他理了理一絲不苟的衣領，那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會議提前結束了。”肖戰低聲應著，任由她的手指在他的領口上整理，“路過，過來看看。”
他的目光掃過她額上細密的汗珠和被灰塵蹭得有些花的小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大太陽的，別總在外面曬著。”
這句關心的話，雖然語氣平淡，卻帶著明顯的親近。
林婉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突然莫名地變得酸澀。
她看見了，肖戰的目光在觸及姜紓蓉時，那瞬間的柔和。
也聽見了，他那句平淡卻滿是關切的叮囑。
能有這樣的丈夫，真好。
“肖副團長好。”林婉輕輕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婉得體的笑容，主動上前打招呼。
肖戰的視線從姜紓蓉身上移開，轉向林婉，那份柔和瞬間褪去，又恢復了面對外人時的疏離和冷淡。
“林醫生。”他只是點了點頭，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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