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青那擲地有聲的命令，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外科主任李建業的臉上。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那張因為爭辯而漲紅的臉，此刻血色盡褪，變得鐵青。
副手？
他，堂堂732團衛生院的外科一把刀，要去給一個連手術刀都沒摸過的農村女人當副手？
這簡直比當眾扒了他的褲子還讓他難堪！
周圍的醫生護士們大氣都不敢喘，一道道複雜的視線，或同情，或幸災樂禍，或純粹看熱鬧，像細密的針一樣紮在李建業的背上。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那個叫姜紓蓉的女人，用最樸素的道理，一層層剝開，扔在地上，又被孫長青院長的命令狠狠踩進了泥裡。
“聽清楚沒有？！”孫長青見他不動，又厲聲重複了一遍。
李建業的身子猛地一顫，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他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聽清楚了。”
說完，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一轉身，撥開人群，幾乎是逃似的衝出了手術室。
那背影，僵硬得像一截風乾的木頭。
姜紓蓉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想給她下馬威？她向來都是見招拆招的。
今天把這個老資格得罪了，估計後面還少不了搞事。
但是沒關係，她只要把這個小小衛生院的改革弄好，名聲能打響全國！
姜紓蓉暗暗舒了一口氣，所以女人還是不能過於依附男人，得自己有硬實力，並不遺餘力展現出來！
孫長青此刻卻像打了勝仗的將軍，興奮地搓著手，拉著姜紓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寶貝”、“人才”，彷彿撿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人群后的林婉，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姜紓蓉，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這個女人，可真能裝的！
一開始裝得跟個沒見識的村姑一樣，來了部隊就各種打臉大家。
是虛榮心作祟吧？
她想證明什麼？
證明一個農村婦女即使不上一天學，也能揚名立萬？
她野心可真不小呢！自己還真是低估了她！
……
“砰！”
外科主任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裡面粗暴地甩上。
李建業回到辦公室，才敢發怒，在不大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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