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這樣的外科專家面前，我確實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婦女。”
姜紓蓉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力量，“但是，我雖然不懂醫術，卻也知道一個道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醫者仁心。”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但如果因為固守所謂的經驗和權威，拒絕更科學、更高效的方法，導致本可以避免的感染髮生，導致本可以縮短的搶救時間被浪費……那我們，還配得上‘醫者仁心’這四個字嗎？”
“您說您救了幾百條人命，我敬佩您。可如果因為您的固執，讓第幾百零一個戰士，死在了本不該死去的術後感染上，您晚上，睡得著覺嗎？”
姜紓蓉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解剖刀，精準、殘忍地剖開了李建業用權威和資歷堆砌起來的厚厚鎧甲，直抵他內心最深處的防線。
“你……你……”
李建業指著姜紓蓉，嘴唇哆嗦著，一張臉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像是開了染坊。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如果……如果真的有戰士因為他的固執而死……
這個念頭就像一條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呼吸困難。
“我……我……”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他幾乎要窒息。
“李主任！”王主任見他不對勁，嚇得趕緊上前扶住他。
“李主任，您怎麼了？”劉廣仁也顧不上個人恩怨，急忙上前。
然而，已經晚了。
李建業的身子晃了兩晃，眼睛猛地一翻，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門口圍觀的醫生護士們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隨即亂成一團。
“天哪！李主任暈倒了！”
“快！快叫人！快把李主任抬到急診室去！”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暈了？”
王主任和劉廣仁手忙腳亂地去探李建業的鼻息，掐他人中。
姜紓蓉也愣住了。
她只是想用言語逼他就範，沒想到……這傢伙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
這就……氣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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