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劉廣仁手掌的溫度，那溫度，卻像是兩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顫抖。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能感覺到幾百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自己身上，審視著，等待著。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咚！咚！咚！每一聲，都像是在為她的愚蠢敲響的喪鐘！
怎麼辦？
怎麼辦！
是繼續裝下去，咬著牙硬抗那一下非人的折磨，賭自己能忍住不叫出聲？
還是……
就在她腦中一片混亂的時候，姜紓蓉那不緊不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像魔鬼的低語。
“劉醫生，扶穩了啊。我這手勁兒可不小，待會兒要是一不小心，把林醫生的臉給劃破了，那可就不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將自己那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地，緩緩地，伸向了林婉的臉。
那動作，充滿了儀式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林婉甚至能感覺到，姜紓蓉的指甲尖，帶著一絲涼意，已經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她人中上的皮膚。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像電流一樣瞬間竄遍了她的全身！
她再也撐不住了！
“嗯……”
一聲若有若無的呻吟，從林婉的喉嚨裡溢了出來。
她的眼睫毛，像是被驚動的蝴蝶翅膀，劇烈地顫動了兩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
她的眼神，充滿了恰到好處的迷茫和脆弱，彷彿一個剛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孩子。
“我……我這是在哪兒？”她聲音沙啞，虛弱地問道。
周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姜紓蓉的手，還停在她的臉頰上方，沒有落下。
她看著林婉，笑了。
那笑容，明媚，燦爛，卻讓林婉看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呀，林醫生，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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