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青一個沒忍住，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水給噴出來。
他憋得滿臉通紅，想笑又不敢笑。
錢東海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
這丫頭，什麼比喻不好，非要拿殺豬說事！
雖然糙了點，但這理兒……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通俗易懂！形象生動！
劉廣仁更是直接聽傻了。
他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姜紓蓉。
原來……原來如此高深的院感控制理論，在姜顧問這裡，就跟鄉下殺豬是一個道理？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那座金碧輝煌的理論神殿，“嘩啦”一下，塌了。
變成了一個冒著熱氣和腥氣的屠宰場。
會議室裡，唯一沒笑的，就是汪一博。
他臉上的那抹探究，慢慢凝固了。
他看著姜紓蓉那張寫滿了“我就是個粗人，你們別跟我講大道理”的臉，看著她那雙清澈又無辜的眼睛。
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這個女人，真的只是一個碰巧開了竅，思維方式異於常人的農村婦女？
這套“殺豬理論”，雖然粗鄙，但邏輯上……竟然是自洽的。
它完美地解釋了一個非專業人士，是如何從生活中最常見的場景裡，提煉出樸素的管理哲學，並將其應用於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
如果她是裝的，那她的這份心機，這份臨場應變的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
“咳咳，”錢東海清了清嗓子，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小姜同志的比喻雖然……嗯，很生動，但道理是沒錯的！實踐出真知嘛！汪醫生，你覺得呢？”
汪一博收回了視線，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
“姜顧問的理論，確實……很有啟發性。”
他放下茶杯，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靜。
“既然方案已經得到了團裡領導和基層同志的廣泛認可，我認為，可以儘快進入試點階段。紙上談兵終覺淺，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他沒有再糾纏於姜紓蓉的來歷，而是直接給出了推動工作的建議。
這番話，讓錢東海和孫長青都鬆了一口氣。
師部專家的態度，就是尚方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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