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汪一博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他看著姜紓蓉那張寫滿了“窘迫”和“不好意思”的臉，看著她因為羞赧而泛紅的耳根。
她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完美。
可他就是不信。
肖戰？
那個在檔案照片上，冷得像一塊冰的男人？
他會用“蓉蓉”這麼柔軟的詞，去稱呼一個女人？
汪一博的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瘋狂打架。
一個說：別再試了，她不是。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有這麼多巧合。
另一個說：不，就是她！除了她，沒有人能有這樣的反應速度和滴水不漏的邏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在演戲！
許久，他才緩緩地，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是嗎。”
這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
姜紓蓉的心，依舊懸在半空中。
她不敢抬頭，只能繼續扮演著那個犯了錯的小媳婦。
“汪顧問，對不住，真對不住，是我反應過頭了，給您添麻煩了。”她連聲道歉，姿態放得極低。
“您……您找我還有別的事嗎？要是沒事，我就……我就先去忙了。”
她只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男人的視線。
“嗯。”汪一博終於應了一聲。
他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轉向了一旁還在發愣的劉廣仁，語氣恢復了技術顧問的冷靜和權威。
“劉醫生。”
“啊？到！”劉廣仁一個激靈，猛地站直了身體。
“你負責的裝置清點小組，進度太慢。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今天下班前，必須把所有外科裝置的型號、採購年份、使用年限，全部整理成表格，交給我。”
“是！保證完成任務！”劉廣仁大聲回答，轉身就跑去召集自己的組員了。
汪一博又看向另外幾個還沒走遠的科室主任，言簡意賅地佈置了幾個任務，三言兩語，就把所有人都打發得一乾二淨。
很快，原本還熙熙攘攘的走廊，就只剩下了他和姜紓蓉兩個人。
空氣，再一次變得安靜，壓抑。
姜紓蓉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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