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小姜同志,別哭了。”錢東海笨拙地安慰著,“人沒事了,這就是天大的好訊息!”
姜紓蓉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了哭聲。
她從劉廣仁懷裡掙扎著站起來,用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臉,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政委,我……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現在還不行。”錢東海搖了搖頭,“他剛做完手術,還沒脫離危險期,要立刻送進重症監護室,24小時觀察。”
“那……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這個不好說,快則一兩天,慢則……”錢東海沒有說下去。
姜紓蓉的心,又提了起來。
“小姜同志,你先回去休息吧。”錢東海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於心不忍,“你都守了一天了,飯也沒吃,身體怎麼扛得住?這裡有我們守著,你放心。”
“我不走!”姜紓蓉的回答,乾脆利落,“我就在外面守著,我不進去,不打擾他。”
她的語氣十分固執。
錢東海還想再勸,旁邊的汪一博卻突然開口了。
“讓她留下吧。”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們身邊,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病人的術後康復,家人的陪伴和呼喚,有時候比任何藥物都管用。”他看著姜紓蓉,緩緩說道,“你是他的未婚妻,你在這裡,對他的恢復,有好處。”
他竟然,幫她說話了?
姜紓蓉有些意外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審度和探究,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屬於醫生的平靜和專注。
“謝謝你……汪醫生。”姜紓蓉由衷地說道。
謝謝你救了他。
也謝謝你,在此刻,給了我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汪一博沒有回應她的感謝,只是轉身疲倦地離開了。
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慘白的,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汪一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那股子緊繃到極致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一些。
緊跟著他一起走的,還有個嬌小的身影。
錢東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扭頭看著還靠在門邊牆上,身體微微發顫的姜紓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一個大老粗,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眼都不眨一下,可面對一個哭得快要碎掉的女同志,真是半點法子都沒有。
“那個……小姜同志,人沒事就好,啊?人沒事就好。”錢東海搜腸刮肚,也只能乾巴巴地重複這句話。
“你別太擔心了,咱們部隊的醫療水平,你也是知道的。再加上有汪醫生……那可是師部有名的專家!他說能救回來,就一定能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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