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姜紓蓉捧著搪瓷缸子，喝了一小口熱水，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又驅散了更多的寒意，“但我想，應該和肖戰的病情有關。”
除了這個理由，她想不出汪一博在這個時候找她的第二個可能。
“那我陪你一起去！”劉廣仁立刻說道，臉上寫滿了不放心。
姜紓蓉看了他一眼，他眼睛裡也寫滿了疲憊。
“不用了。”姜紓蓉搖了搖頭，“你比我更需要休息。你也是剛從手術檯上下來的，快回去睡一會兒吧。這裡我一個人能行。”
“可是……”
“沒有可是。”姜紓蓉打斷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劉醫生，你的責任是治病救人，不能過度消耗體力。”
她認真地說道。
劉廣仁看著她，見她神色雖然憔悴，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和堅定，不像剛才那樣失魂落魄，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那……好吧。”他遲疑著點了點頭，“那你自己當心點。汪顧問那個人……雖然醫術高超，但性子有點冷。你別跟他硬碰硬。”
“放心吧。”姜紓蓉扯出一個淺淡的笑，“我心裡有數。”
送走了劉廣仁，姜紓蓉獨自一人，朝著急診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迴響。她的心跳，隨著離那間辦公室越來越近，也變得越來越快。
她感激汪一博救了肖戰的命，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同時，她也畏懼這個男人。他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讓她所有的偽裝都無所遁形。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姜紓蓉走到門口，停下腳步，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她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從門縫裡，悄悄地往裡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辦公室裡，汪一博確實在。
他脫掉了那身染血的手術服，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了線條分明的小臂。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一手捏著鼻樑，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疲憊。
而在他的辦公桌旁，站著的，正是林婉。
林婉脫了那身礙事的白大褂，只穿著一身合體的軍裝，她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正小心翼翼地放在汪一博的桌上。
她的動作很輕，聲音更是放得又柔又軟，帶著一種刻意討好的溫存。
“汪顧問，您辛苦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我特意給您放了些紅糖，能補充體力。”
汪一博沒有睜眼，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沒有拒絕。
林婉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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