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你的手。”肖戰的視線,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姜紓蓉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她這幾天在工地上,雖然沒幹什麼重活,但搬個磚,遞個瓦,摸爬滾打的,手上早就磨出了幾個細小的水泡,有的地方還破了皮,結了痂。
她自己都沒在意,沒想到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姜紓蓉立刻把手往回縮,臉上飛起兩片可疑的紅雲,“我手髒!”
她越是這樣,肖戰就越是不肯放。
他用了一點力,不容拒絕地,將她的手翻了過來。
當看到她那白皙嬌嫩的掌心裡,那幾處刺眼的紅痕和細小的傷口時,肖戰的眼眶一熱。
一股無聲的怒火和濃烈的自責,瞬間就從他心底竄了上來。
他捧著她的手,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指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拂過那些傷口,生怕弄疼了她。
那粗糲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帶來的觸感,讓姜紓蓉的身體,微微一顫。
有點癢,還有點……麻。
“疼嗎?”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情緒,濃得幾乎要溢位來。
“不疼!”姜紓蓉立刻搖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就是不小心磨了一下,早就不疼了!你別大驚小怪的!”
她嘴上說著沒事,心裡卻甜絲絲的。
被人這麼捧在手心裡心疼的感覺,還真不賴。
“你一個女同志,去工地上做什麼監工?”肖戰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嚴厲,“排汙管道那種又髒又累的活,是你能幹的嗎?”
“怎麼不能幹了?”姜紓蓉不服氣地撅起了嘴,“汪顧問親自安排的!再說了,那可是咱們衛生院的‘良心工程’,我不親自盯著,我不放心!”
“汪顧問?”
又是這個“汪顧問”!
肖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在他的腦海裡,已經從一個“醫術高明的專家”,變成了一個“壓榨自己媳婦的周扒皮”。
“他為什麼要把這種活派給你?”
“因為……”姜紓蓉眼珠子一轉,決定小小地告個狀,讓他心疼心疼自己。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他耳邊,神神秘秘地說:“因為我把他給我的下馬威,全都給懟回去了!他這是公報私仇,故意給我穿小鞋呢!”
公報私仇?穿小鞋?
肖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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