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挨說是不是？”姜紓蓉杏眼一瞪，不由分說地將他的手按了回去，“你現在是傷員，傷員就要有傷員的覺悟！老實待著，張嘴！”
她舀起一勺金黃軟糯的米粥，細心地吹了吹，才送到他唇邊。
肖戰沒再堅持。
他順從地張開嘴，溫熱香甜的粥滑入喉嚨，暖意順著食道，一直蔓延到胃裡，熨帖得他渾身都舒坦起來。
他一口一口地吃著，視線卻黏在她的臉上，怎麼也挪不開。
她素著一張臉，皮膚被曬得有些麥色，看起來青春又活力。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她吹氣的動作，輕輕地顫動著。
真好看。
“看什麼呢？”姜紓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熱，“我臉上有字？”
“沒有。”肖戰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清晨的沙啞，“就是覺得，你今天很好看。”
姜紓蓉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
這木頭，傷了一場，怎麼跟開了竅似的，情話張口就來？
她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哼了一聲，嗔怪道，“就今天好看？那我昨天不好看嗎？”
這是一個送命題。
肖戰卻連想都沒想，就認真地回答：“昨天也好看。你哪天都好看。”
“噗嗤——”
姜紓蓉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發現，這個男人一本正經說情話的樣子，比他臉紅害羞的時候，還要讓她心動。
病房裡的氣氛，因為這幾句簡單的對話，變得格外溫馨。
肖戰很享受這一刻。
他甚至開始幻想，等他傷好了，他們有了自己的家，是不是每天的早晨，都能在這樣暖融融的香氣和她明媚的笑容中開始。
然而，一碗粥還沒喂完，姜紓蓉卻突然想起什麼來，往窗外看了一眼。
“哎呀，這個點了。”她自言自語了一句，餵飯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些。
肖戰心裡莫名地一緊。
“怎麼了？”
“我得走了。”姜紓蓉將最後一口粥餵給他，然後把碗和勺子放到一邊。
肖戰放在被子上的手，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看著她，沒有說話，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流露出一絲不解和……失落。
“今天工地那邊要鋪設主管道，是最關鍵的一步，坡度和介面都不能出一點差錯。”姜紓蓉一邊飛快地收拾著東西，一邊語速極快地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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