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的視線，在擔架上躺著的肖戰，和旁邊站著的、一身泥點的姜紓蓉之間，來回掃了好幾遍，眼神里充滿了迷茫。
這……這組合，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在錢政委強大的氣場下，工作人員不敢多問，哆哆嗦嗦地拿出表格。
填表，按手印。
當工作人員要求拍合照時，又成了一個難題。
最後，還是錢東海想了個辦法，讓兩個戰士把肖戰從擔架上扶起來，靠坐在椅子上。
姜紓蓉則坐在他旁邊，努力地憋著笑。
“咔嚓”一聲。
一張堪稱史上最僵硬，氣氛最詭異的結婚照，誕生了。
很快，兩個嶄新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紅本本，被遞到了他們面前。
姜紓蓉接過其中一個，指尖都有些微微顫抖。
她翻開本子，第一頁上，她和肖戰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印在一起。旁邊，是那張剛剛拍的，看起來有些滑稽的合照。
可看著看著，姜紓蓉的眼眶，卻莫名地有些發熱。
她來了。
她終於，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肖戰。
他也正看著她，那雙總是沉靜如水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而鄭重的情緒。
他對著她，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姜紓蓉看懂了。
他說的是：媳婦。
他們終於名正言順了！
從民政辦公室出來，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熱鬧”。
“快看快看！那就是姜顧問！”
“我的天，真領證了啊！肖副團長躺著就把媳婦娶到手了！”
“這叫什麼？這叫英雄配美人，天作之合！”
姜紓蓉跟在擔架旁邊，聽著這些議論，腰桿挺得筆直，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在結婚，倒像是在閱兵，接受全團人民的檢閱。
她悄悄低下頭，看著擔架上雙目緊閉的肖戰，沒忍住，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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