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乾燥溫熱的唇瓣，貼在自己手背上的觸感。
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卻帶著一股滾燙的溫度，順著她的皮膚，一路燒進了她的心裡。
她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比剛才被他抱著的時候，還要紅。
這塊木頭……他……他竟然……
姜紓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把手抽了回來，藏到身後，連帶著手裡的毛線活都掉在了地上。
她甚至不敢去看肖戰的臉，只是低著頭，盯著自己那雙沾了點泥點的膠鞋，一顆心“怦怦怦”地，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完了完了，這下玩脫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全域性的獵人，而肖戰，是那隻被她逗弄得只會臉紅的兔子。
可現在，這隻兔子，竟然反過來咬了她一口！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兩個人有些錯亂的呼吸聲。
肖戰看著她那副罕見的、手足無措的模樣，看著她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心裡那點因為她的聰慧而湧起的激盪，化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喜歡看她這副樣子。
不是那個巧舌如簧、算計人心的“姜顧問”，也不是那個張牙舞爪、驕傲得像只大公雞的“肖太太”。
就是現在這個，會因為他一個親吻，就亂了陣腳、紅了臉頰的，他的小媳婦。
“怎麼了？”他故意明知故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低沉，又帶著點沙啞的磁性，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撩人。
“沒……沒什麼！”姜紓蓉猛地抬起頭，飛快地瞪了他一眼，可那雙水靈靈的杏眼裡，哪裡還有半分平時的氣勢，分明就是一汪被攪亂的春水。
她彎腰，手忙腳亂地去撿地上的毛線團和竹針，想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我……我織毛衣呢！”她支支吾吾地，找了個蹩腳的藉口。
肖戰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幫她把那個滾到床腳的毛線團撿了起來，遞到她面前。
“給孩子織的？”他問。
“不然呢？給你織的嗎？”姜紓蓉一把搶過毛線團，嘴上不饒人，可那語氣，卻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沒有。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拿起竹針，卻半天都沒能把線頭繞上去。
她的手，現在還有點抖。
肖戰也不催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看著她緊緊抿著的、水潤的唇瓣，看著她那截白皙纖細的、還泛著紅暈的脖頸。
他覺得，自己好像怎麼也看不夠。
“你……”姜紓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終於忍不住，又抬起頭瞪他，“你看什麼看！沒見過人織毛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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