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肖戰的臉色冷峻，“必須繞開後勤部，直接交給軍區紀委。而且，必須是紀委的一把手。”
“軍區紀委的魏書記，是個出了名的鐵面判官，當年在戰場上也是一員猛將，最恨的就是貪汙腐敗。”錢東海掐滅了菸頭，“而且，我聽說，他跟高遠一直不對付。東西交到他手裡，最穩妥。”
“政委，我陪您去。”肖戰站起身，“現在就走，連夜趕到軍區。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不行，目標太大。”姜紓蓉搖了搖頭，“你們兩個一起走，動靜太大，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她看向汪一博：“汪顧問，你那臺從德國帶來的相機，還能用嗎？”
汪一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以。你想翻拍存檔？”
“對。”姜紓蓉的思路清晰無比，“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們必須留一手。你現在就去，把所有的檔案，一頁一頁，全部拍下來。膠捲，由你親自保管。”
她又轉向陳默：“陳工，您是當年那場事故的親歷者，也是最權威的證人。從現在起，您的安全，由警衛連負責。沒有我的命令，您哪兒都不能去。”
陳默嘴唇哆嗦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最後，姜紓蓉看向肖戰和錢東海：“政委，您留在團裡坐鎮。高遠一旦發現不對，第一個要找的，就是您這個732團的主官。您必須在明面上，穩住他。”
“肖戰，”她看著自己的丈夫，“你一個人去。不坐車，換上便裝，騎摩托走小路。天亮之前，務必把東西，親手交到魏書記手上。”
一連串的命令，從她嘴裡發出，冷靜、周密，沒有一絲猶豫。
在這一刻，她才是這個屋子裡，真正的總指揮。
錢東海和肖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驚和信服。
“好！就按小姜說的辦！”錢東海一拍桌子，下了決斷。
行動立刻開始。
汪一博帶著相機和鐵盒，進了裡屋的臨時暗房。
肖戰則迅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便裝，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臨走前，他走到姜紓蓉面前。
“我走了，你怎麼辦？”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高遠如果來了，第一個要找的，就是你。”
“放心。”姜紓蓉替他理了理衣領，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早就給他準備好了一份‘大禮’。”
“我已經讓通訊員，以專案組的名義，給師部發了一份緊急報告。就說我們在施工中，發現了疑似抗戰時期遺留下來的未爆彈，情況危急，請求上級派專家前來排查。”
“高遠是後勤部的，排彈這種事，不歸他管。他就算來了，也沒有理由插手。我們正好可以藉著這個由頭，把現場封鎖得死死的。他想看，門兒都沒有。”
肖戰聽著她這滴水不漏的安排，那顆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了一半。
他伸出手，緊緊地抱了她一下。
“等我回來。”
“嗯。”
沒有過多的言語，肖-戰轉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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