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邦的工地,被姜紓蓉派出的“民間安監隊”攪得雞飛狗跳。孫猴子那幫人,昨天受了一肚子氣,今天可算是找到了宣洩口。他們拿著小本本,戴著紅袖箍,在工地上轉悠,看誰不順眼,就上去挑刺。
“哎,你,說你呢!砌牆的那個!手套呢?怎麼不戴手套?劃破了手算誰的?停下,寫份檢查去!”
“還有你!開挖掘機的!我瞅你咋那麼困呢?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啊?疲勞駕駛,可是重大安全隱患!下來下來,先去睡一覺再說!”
工程兵們被他們這套流氓查崗法給弄得哭笑不得,偏偏又發作不得。人家說的,句句在理,全是安全條例裡的規定。
馬國邦氣得渾身發抖,他找到姜紓蓉理論:“小姜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胡鬧!簡直是胡鬧!”
“馬副部長,瞧您這話說的。”姜紓蓉一臉無辜,“我這不也是跟您學的嗎?您教導我們,安全無小事。我們這是堅決貫徹您的指示精神,把安全生產,落到實處啊。”
“你……”馬國邦被她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邊的工地,就這麼陷入了僵局。你查我,我查你,誰也別想開工。
這樣下去,別說一個月,就是一年,也蓋不完一棟樓。
馬國邦知道,再這麼耗下去,對自己沒好處。他這次來,是來摘桃子的,可不是來跟人打擂臺的。專案要是黃了,他回去也沒法跟總後的領導交代。
他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再跟姜紓蓉硬碰硬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滾刀肉,你跟她講規矩,她比你還講規矩。你跟她耍流氓,她比你還流氓。
必須得換個打法。
他想到了一個人——蘇晴。
上次蘇晴採訪失敗,被肖戰嚇得屁滾尿流,回去後就被報社給停了職。她正愁著沒機會報仇呢。
馬國邦一個電話打過去,兩人一拍即合。
馬國邦要借蘇晴的筆,來搞臭姜紓蓉的名聲。蘇晴則要借馬國邦的勢,來報上次的一箭之仇。
很快,一篇篇“深度報道”,開始出現在雲城地方的一些小報和油印的宣傳刊物上。
… 這些報道,寫得極其“巧妙”。
它們不直接攻擊姜紓蓉,而是大篇幅地,讚揚馬國邦帶來的“國家隊”。說他們是如何的專業,如何的嚴謹,如何把“質量”和“安全”放在第一位。
然後,筆鋒一轉,開始“憂心忡忡”地,探討732團的“野路子”模式。
“……據知情人士透露,732團的改造專案,大量使用了未經國家標準認證的新型材料,其長期穩定性和安全性,都有待考證……”
“……更令人擔憂的是,該專案的施工人員,大多為普通士兵,並未經過專業的建築技能培訓。讓他們直接參與到房屋建設中,無異於是在用戰士們的生命當兒戲……”
“……我們不禁要問,這種為了追求速度和節省成本,而罔顧科學規律和安全規範的‘大躍進’式建設,真的值得提倡嗎?這究竟是創新,還是蠻幹?”
這些文章,字面上看,全是在“善意”地提醒和“理性”地探討。可字裡行間,卻充滿了暗示和引導,把姜紓蓉塑造成了一個好大喜功,罔顧戰士生命安全的“野心家”。
一時間,風言風語,四起。
不僅地方上的人議論紛紛,連部隊內部,一些不明真相的官兵,也開始對姜紓蓉的專案,產生了懷疑。
“我聽說,咱們住的房子,用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化學材料,住了會得病!”
“可不是嘛,報紙上都登了。還說蓋房子的都不是專業工人,牆隨時都可能塌!”
。惶惶心人,裡院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