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嶄新的紅繩，像一根燒紅的細針，紮在姜紓蓉的掌心。
她攥著那塊失而復得的獎牌，冰冷的金屬漸漸被她的體溫焐熱。
她知道，這根紅繩是肖戰遞過來的。
一根脆弱的，試探的，充滿了矛盾和掙扎的線。
他還在乎她。
這就夠了。
姜紓蓉從床上坐起來，一夜未眠，她的眼睛裡佈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她不能再這麼被動地，等著劉青山出招，等著肖戰原諒。
她要奪回主動權。
她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一個負責看護她的年輕護士走了進來。
“嫂子，您有什麼需要？”
“幫我接通師部招待所，找一位姓劉的，劉青山主任。”姜紓蓉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喙，“告訴他，我想通了，我接受他的‘邀請’。”
半小時後，劉青山獨自一人，再次出現在病房裡。
他還是那副儒雅學者的模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昨天那個用一塊獎牌將別人家庭攪得天翻地覆的人不是他。
“姜主任，想通了？”他拉開椅子，從容坐下。
“想通了。”姜紓蓉靠在床頭，將那塊修好的獎牌放在床頭櫃上，紅色的掛繩在白色的床單上，格外醒目。
“我接受您的提議，去那個‘特種工程材料研究所’。”
“明智的選擇。”劉青山讚許地點點頭，“你放心，組織上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
“但是，我也有幾個條件。”姜紓蓉話鋒一轉。
劉青山眉毛微微一挑，做了個“請講”的手勢，似乎對她會提條件，早有預料。
“第一，研究所必須擁有絕對的自主權。研究方向、專案立項、經費使用，都必須由我這個所長，全權負責。我不希望，它變成某些人爭權奪利的工具，或者滿足個人好奇心的實驗室。”
這話，是在敲打他，也是在劃定底線。
劉青山笑了笑，不置可否。“可以。只要是為了國家，為了軍隊，我個人，可以為你爭取最大的自由度。”
“第二，研究所的技術負責人，必須是汪一博顧問。這一點，我想您沒有異議。”
“當然。”劉青山點頭，這本就是應有之意。
“第三。”姜紓蓉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出了她真正的，也是最致命的條件。
“研究所需要一個副所長，負責行政、後勤，以及最重要的——安全保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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