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血跡,被沖刷乾淨。破損的門窗,也被人,用木板,暫時,釘上了。
姜紓蓉,坐在,那張,掉漆的,八仙桌旁。她的面前,放著一個,很普通的,軍綠色的,帆布挎包。
那是,汪一博的,遺物。
包裡,沒有什麼,私人物品。只有,幾本,已經,翻得,捲了邊的,醫學專著。和一個,很舊的,硬皮筆記本。
姜紓蓉,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個筆記本的,封面。
她的手,還在,微微地,發抖。
她,不敢,開啟它。
她怕,看到,一些,她,無法承受的,東西。
肖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走了進來。他,將粥,放在桌上,然後,伸出手,覆上了她那,冰冷的,手背。
“吃點東西吧。”他的聲音,很低,很沉,“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姜紓蓉,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那個筆記本,眼淚,又一次,無聲地,滑落。
“肖戰,”她,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肖戰,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姜紓蓉,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否則,他不會,那麼巧,就出現在雲城。”
“也不會,那麼巧,就一次又一次地,幫我。”
“更不會,在最後,用他的命,來換我的命。”
“他,就是個傻子。”
“一個,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她,一邊說,一邊,緩緩地,打開了,那個,她,一直,不敢觸碰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第一頁。
沒有,長篇大論的,日記。
也沒有,晦澀難懂的,醫學筆記。
只有,一張,被剪裁得,很整齊的,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笑得,眉眼彎彎的,年輕姑娘。
那是,她。
是她,穿越前,剛剛,拿到,博士學位時,拍的,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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