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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假，開車回老家。
路上我把車開得很穩，手卻一直沒幹過。
到了奶奶家樓下，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的哭喊聲。
二叔在吼，三嬸在哭，大表哥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地上散落著一地菸頭。
奶奶看見我，眼淚又掉了下來。
“晚寶......你可算來了。”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環顧一圈。
曾經熱熱鬧鬧的一家人，如今個個像被抽了魂。
二叔看見我，突然站起來。
他張了張嘴，又低下頭，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晚寶，叔對不住你。”
“那晚你沒來，我們還背後說你沒良心，連親姑姑請客都不給面子。”
“現在看來，是我們蠢！是我們活該！”
三嬸也紅著眼說：
“我們私下裡還說你讀書讀傻了，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晚寶，是我們錯了。你是咱們家最清醒的那個。”
我擺擺手，沒接這話。
我不是來聽道歉的。
也不是來炫耀“我早就看穿了”的。
我比誰都清楚，我來，是為什麼。
我害怕。
我怕我們一家三口，也已經被捲進去了。
我怕那裡面，其實也有我們家的名字。
我怕姑姑手裡，早就有我們的身份證號。
我來，就是想從他們嘴裡，問出一點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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