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因為變化的目標相當多樣,所以需要有對變形的生物有足夠的認識和了解,才能讓魔法成功。
而巫師們採取的方法一般直接了當——大量的解剖與記錄,直到確認了該生物每一處神經的分佈。
上城的時間流逝幾乎無法透過城內的景色判斷,吉迪恩不知道忙碌了多久,才算初步將據點打掃乾淨。
他小跑著出門,將屍體扔到了上城的垃圾廠,看著屍體和其他垃圾一同被排放入底城後,才轉頭回到據點。
吉迪恩看到正在學習變形術,一臉為難的伊恩,帶著殷勤地靠近問道,“怎麼樣,老大,有什麼不明白的東西我可以教給你。”
“不用。”伊恩搖了搖頭,隨後開始用靈廊計算法術模型,大約十多分鐘後,他默誦咒語,伸出手掌,只見隨著血肉的變換,一條漆黑的巨大蟲肢將他原先的手臂取而代之。
伊恩初步掌握了法術模型——不過因為不夠熟練的原因,魔法還達不到瞬發。
因為除了蟲子外,他還沒有太仔細的解剖過其他生物,所以如今他只能做到向蟲子的變形。
吉迪恩微微張開下巴,伊恩掌握魔法的速度讓他心驚。
甚至在初步掌握後,伊恩還能將曾展現過的“術式分離”也套入其中,以至於可以將單獨的手臂進行變形。
吉迪恩有些灰暗的不說話了...他曾為了學習這個魔法付出了足足一整年的努力。
藤縛術是克羅夫特家的遺傳魔法之一,他的運氣足夠好,在開通靈廊後,自然的擁有了這個魔法,所以變形術其實是他人生中作為巫師來說唯一的成就。
塔內的垃圾被清除一空,鍊金工房裡的儀器因為長期缺少維護,基本也已經報廢,魔法實驗室中的許多東西也差不多是相同的待遇。
如果伊恩要將此處當做自己的實驗據點,他還需要許許多多的東西。
不過好訊息是,一個角落中的木箱放有吉迪恩父親年輕時的巫師袍——以特殊的紡布製成,對水浸火燒刀砍都有基礎的抗性,同時附帶了簡單的除塵術,只要向巫師袍注入魔力,它就可以煥然一新。
伊恩穿戴上巫師袍,大小還算合身,用兜帽遮住了半個腦袋。
他坐在巫師塔頂樓的起居室裡向著上城眺望——沒有任何迷人的風景,如果沒有靈廊,他甚至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巫師是一群討厭光的人,如非必要,他們更樂意讓一切沉入黑暗,這大概也是上城內部沒有任何光源的原因。
但曾是凡人的伊恩不同,他伸起食指,讓微弱的火焰照亮身周,而後關閉了靈廊的感知,寧願看不到窗外的任何東西。
吉迪恩履行了本屬於瓶中人的工作後,便急匆匆地回到了底城,他的女奴隸還都留在那裡,不想與她們有太久的分別。
伊恩沒有多為難他,也沒有解救那些女奴的興趣,他甚至有些奇怪的在想,或許吉迪恩對她們來說是個好去處。
相對於底城那些無惡不作的幫派,或者上城這些看到漂亮的面孔,更想在對方胸口劃上一刀看看內裡的巫師來說,吉迪恩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善良的人”。
此刻萬籟俱寂,塔裡只剩下伊恩和梅菲斯特兩個人,梅菲斯特揮動翅膀,打量起身穿巫師袍的伊恩,略有感慨的說,“你可算有了點巫師的樣子,從外表來講。”
“只到外表就好了,我沒興趣連內裡都變得與巫師一樣。”伊恩冷淡地回答。
但實際上,他的內心如今充滿了瀰漫的惶恐。
在穿越後的漫長時間裡,巫師都是他的敵人,他對巫師的憎惡並不比阿奈婭少上太多。
尤其是直接遭受過波特的迫害後,更是讓這份仇恨從寬泛的巫師群體,落到了具體的目標上。
波特當時的遺願實現了,他曾希望伊恩代替自己成為一名偉大的巫師,雖然偉大尚未實現,但巫師卻已然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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