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成了嗎？”
贏商忍不住問道。
“我踏上修道之路前，他都沒成。”
“等我踏上修道之路，在磐氣境界時，回故鄉去看看的時候，我找到了他。”
“他那時候，已經垂垂老矣，消瘦如柴。”
“他躺在床上，握著我的手對我說，師傅，我窮極一生，想盡辦法，也不過是把莊稼的產量，提升了兩成，但這夠天下蒼生吃嗎？我算光耀門楣了嗎？”
帝師說到這裡，好不沉鬱起來，比起前面三個徒弟，這個徒弟，給他觸動最大一般。
贏商聽的也動容。
“我回他——”
“你光耀門楣了！”
“我一定會把你的事情，你的功德，你提升莊稼產量的辦法，傳遍滄瀾星斗，甚至更遠的地方，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幹了了不起的事情，你的家族，以你為榮。”
……
四個凡人，四段不同的人生，四種不一樣的偉大演繹。
講完之後，二人長久沉默。
許久之後，帝師才再次開口，神色也已經恢復如常。
“贏商，聽完我這四個徒弟的故事，你明白了什麼？”
贏商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偉大並非一座屹立在遠方的高山，或者一塊讓人仰視的高高的豐碑，它是我們腳下的旅程，我們走過的每一步，它艱難而漫長，但行則將至。它不是終點，是終點之前的路。”
帝師欣然點頭。
“可是前輩……我爹孃對我的期待，可能沒有那麼偉大。在那一次的天賦悸動裡，我好像也看到他們了。”
“傻小子，對於你爹孃來說，不管你幹了什麼，只要堂堂正正，你在他們心中，就是偉大的。贏商，記住，如果我們最終成就不了偉大的事業，也依然要眼中有光，心裡有光，那也是偉大的！”
贏商一震。
腦海之中，爹孃的音容笑貌，翻滾起來，甚至那些早就遺忘的教誨，也開始一句句響起，彷彿就在耳朵訴說著。
要眼中有光，心裡有光。
……
許久之後，贏商回過神來，目光純淨了一大截下去一般，氣質再次蛻變。
“多謝前輩指點，我明白了。”
帝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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