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息，終於有人回過神來。
“我草——”
後排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哐噹一聲倒在地上。
他渾然不覺，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株靈芝，整張臉上的橫肉都在劇烈顫抖。
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西階中品？玄天城怎麼會出現西階中品的東西？！”
這一聲喊像是點燃了引線，整座大廳瞬間炸開了鍋。
“西階中品！真的是西階中品！我這輩子都沒見過西階的東西！”
“延壽一百年？一百年！不是十年二十年，是一百年！一百年啊！”
“林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西階中品都能拿出來拍賣？他到底還有多少寶貝？”
“瘋了瘋了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顫巍巍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背己經駝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一樣。
活了快兩百歲了，他壽元將盡，眼看著就要到大限了。
今天來拍賣行，本來只是想湊個熱鬧，看看能不能淘點便宜貨。
他做夢都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延壽百年的神藥。
一百年。
有了這一百年，他就能突破現在的瓶頸，就能再活一百年，就能再多看這個世界一百年。
他的手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很快，他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了下去。
他買不起。
二樓雅間裡的氣氛，和一樓完全不同。
沒有驚呼，沒有議論，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
那種死寂比樓下的喧囂更加可怕。
因為它不是被震撼到失語，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沉默。
王淵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不斷敲擊。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盯著那株靈芝，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
活的大半輩子，見過的好東西數不勝數，但西階中品的延壽神藥，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方微微發抖，但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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