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與此同時。
燈火通明的承天門下,一個清麗靈動,面帶幾分不耐的綠衣女子斜眼睨向禁軍統領趙竣。
“你十五歲時喜歡上一個有夫之婦,被人家夫君追了兩條街打,趙老將軍知道後又把你吊起來打了一頓……這是清濃時,陛下當笑話說給我聽的,還要我繼續說點別的佐證我們的關係嗎?”
“不、不用了。”
年少時的醜事被人當眾提起,趙竣仍能面不改色。
楚今淵毫不意外,若不是他足夠穩重,自己也不可能將鎮守皇城的重任交給他。
皇城守衛森嚴,如果不能證明身份,通常都是就地斬殺。
楚今淵不能冒險,一過來就說自己與當今聖上兩情相悅,眼下有要事求見。
在身體回來之前,他必須一直留在皇宮,這是最一勞永逸的法子。
趙竣咬了咬牙,正要親自去一趟無極殿,這時身後冒出一片火光,疾步走在最前頭的那個正是無極殿的主人。
“陛下,臣剛好抓到一個夜闖宮門的女子,她說、說……”
趙竣下跪行禮,還未想好要不要據實以告,就見皇帝的視線徑直落在這裡唯一的一個女子身上。
而那女子的眼裡也只有皇帝。
視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沈清梨還是第一次以外人的視角看自己。
白皙無暇的皮膚,不妝而赤的唇,還有柳眉下那兩隻明淨清澈的眼……
模樣沒變,但就是莫名地多了幾分自如與矜貴,大概是住在身體裡的人變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緊張地觀察起面前之人,除了半袖外衫變成對襟褙子之外,其他地方並無變化。
……還好。
楚今淵沉下臉,低聲道,“先回寢殿。”
這女人用他的臉做那種表情,是怕別人看不出異常?
“你現在代表著朕,一言一行都得注意,像方才那樣的表情,以後絕對不能再出現。”
剛見面就捱罵的沈清梨:……
其實她覺得他真的想多了,從她與美人還有宮人們相處的接觸來看,他們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真正的他是怎麼樣的,只要皮囊不變就行。
“民女定當謹記於心。”
他畢竟是皇帝,沈清梨不敢怠慢分毫。
楚今淵稍稍滿意了些,他已經擬好伐擊大渝的主將和前軍都督人選,只需她在早朝時提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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