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輕輕點頭，走到指定的空位。
他小心翼翼坐下，把帆布包規整放在一旁的櫃子上，拿出筆記本和筆，端端正正擺放在桌子上，乖巧又拘謹。
羅蘭性格開朗，主動微笑打招呼：“你好呀，不要緊張，放鬆一些。”
劉凱臉頰瞬間漲紅，小聲回應：“好的，師傅。”
李偉超沒有抬頭，全程漠然疏離。
臨近下班，周亦安走到劉凱的工位旁。
“觀摩一下午，適應得怎麼樣？”
劉凱驟然起身，動作慌亂，險些帶翻座椅：“還……還好，我記了不少筆記。”
周亦安拿起他的筆記本翻看，紙上字跡工整清秀，很多關鍵流程都記錄了。看來這是一個認真學習的人，和牛小剛截然相反。
“筆記做得很好，你不用著急，新人慢慢來就好，你可以觀摩學習三天。”他把本子遞還回去，“三天後，我安排羅蘭帶你實操，你現在跟著她好好學就行。”
劉凱眼底湧上真切的感激，輕聲道謝：“謝謝周主管。”
周亦安望著他青澀靦腆的模樣，隨口問道：“老家是哪裡的？”
劉凱愣了愣，老實回答：“我是農村出來的，老家在……”
“不必細說。”周亦安輕輕打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踏實做事，好好幹，農村的不丟臉，我老家也是農村的。”
劉凱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只用力點了點頭，攥緊了手中的筆。
而另一邊，原來的個金部總經理牛德海，在家裡長吁短嘆，他兒子牛小剛也如遭雷擊，父子兩心情鬱悶至極，牛小剛失業了，牛德海明天就要去偏遠的縣域支行報到。
想到這，牛德海氣得牙齒都咬的咯咯作響。
桌上的茶早己冷卻，他抬手端起，一飲而盡，重重將茶杯磕在桌面，響聲沉悶。
忽然，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市分行風險部總經理李靖江。
他接起電話。
“老牛。”
“老李，有事首說。”牛德海聲音沉悶沙啞，滿是鬱氣。
“你的事我聽說了，現在心裡不好受？”李靖江問。
“廢話，能好受嗎？這他媽叫什麼事啊？”牛德海語氣驟然激化，“我在銀行熬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爬到高位，屁股還沒坐熱，就被一腳踢回原形！就連我兒子，我都護不住，也落得個被辭退的下場！憑什麼啊？”
李靖江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早提醒過你，不要輕易招惹那個人。”
“你提醒得太晚了。”牛德海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要是早一天告訴我，我能去撞那個槍口？我兒子也不會被辭退。”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李靖江的聲音壓低了：“老牛，那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牛德海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在銀行幹了二三十年，還比不上那個小崽子兩三年？既然都用關係，玩權力，咱們在省分行又不是不認識人。我要找比宋雅寧權力更大的人，跟她鬥到底。是人就有軟肋，她也不是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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