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映菲去參加市分行培訓的第二天早上，周亦安走進孫國良辦公室，把排班表往桌上一放。
“孫行長，人手實在不夠了。”周亦安說，“陸映菲去培訓了，下週才回來。現在櫃檯上就李偉超和羅蘭兩個人頂著，找其他支行借人過來人家都說借不了，現在輪休都排不開了。外面客戶經常排長隊，投訴電話打了好幾個。”
孫國良看了一眼排班表，點了根菸。
“別急，一會兒就來新人了。”孫國良吐了口菸圈。
周亦安愣了一下：“是誰？”
“牛小剛。”孫國良彈了彈菸灰，“市分行個金部牛德海牛總的兒子。人力資源部首接下的調令，擋都擋不住。”
周亦安皺了皺眉：“又是關係戶？”
“總比沒人來強。”孫國良看了他一眼，“現在這情況，能來個人就不錯了。咱們這是大銀行，多少人擠破腦袋想來上班，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招人的。能進來的人，要麼有能力，要麼有關係。”
“誰帶他？”
孫國良想了想，嘆了口氣：“只能讓李偉超帶了。陸映菲去培訓了，羅蘭自己還沒出師。你又是主管，不能整天帶新人。李偉超雖然業務一般，但好歹幹了西年，基本的流程都熟。沒辦法，湊合著用吧。”
周亦安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上午十點，牛小剛來報到了。
他穿了一身名牌，暗紋夾克，限量版球鞋，頭髮理了個寸頭。他走進現金區，左右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里全是不屑。
周亦安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牛小剛，歡迎你。我是臨江支行營業主管周亦安。”
牛小剛低頭看了一眼周亦安的手，慢悠悠地伸出來，隨便握了一下，指尖剛碰到就鬆開了。
周亦安收回手，感覺到了他的不屑和冷淡。
“周主管，你好。”他的語氣不冷不熱，像是在應付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在銀行現金營業區工作要穿正裝，請你明天到銀行一定要換正裝！”
牛小剛不置可否。
周亦安接著指了指羅蘭：“這是羅蘭，比你早來一個月。”
羅蘭正在整理業務單據，抬起頭，笑了笑：“你好。”
牛小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沒說話，目光己經移開了。羅蘭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是李偉超，你先跟著他學習。”
李偉超本來靠在椅背上悄悄看手機，聽見這話，眼睛一亮，趕緊站起來，熱情地拍了拍牛小剛的肩膀：“兄弟，以後我帶你。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我。”
牛小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行，那就麻煩李哥了。”
周亦安給牛小剛安排了臨時工位，讓他坐在李偉超旁邊，先看一天，熟悉業務流程。牛小剛把筆記本往桌上一扔，翹起二郎腿，也靠在椅背上。
上午剩下的時間，李偉超還算老實，沒搞什麼么蛾子。他坐在牛小剛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給他講櫃面系統的操作方法。牛小剛聽得心不在焉，手機在抽屜裡震了好幾次，每次都拿出來看半天，又放回去。
“有監控，玩手機得躲著點兒。”李偉超指指牆角的監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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