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這才回過神，放下筆，哈哈大笑起來。
“宋行長，你今天搞得跟車模一樣漂亮，我還真是差點沒認出你來呢！”
宋雅寧微微低下頭，臉頰泛紅：“傅行長您真會逗人家開心，車模都是漂亮的小姑娘，我哪裡能有那樣的風采呀？”
被傅斯年一誇獎，宋雅寧的小女人本色不知不覺地顯露出來，居然紅著小臉略微有些扭捏地回應起來。她平時在市分行總是端著行長的架子，從不會露出這種嬌態。
傅斯年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睛裡的光更亮了。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親自給她倒了杯茶。
“坐，坐下說，不著急。”
宋雅寧坐下來，從包裡拿出彙報材料。傅斯年沒有回到辦公桌後面，而是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目光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流連。
“雅寧，你今天這個形象，變化太大了。”他首接叫了她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親暱，“以前你老是盤著頭髮，穿著深色衣服，看著老氣橫秋的。今天這樣一打扮，年輕了十歲都不止。”
宋雅寧微微一笑：“傅行長，我們還是先看市分行的經營資料吧。”
“好好好，看資料。”傅斯年接過材料，翻開看了起來。
彙報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宋雅寧把市分行今年的情況講得清清楚楚——存款、貸款、中收、不良率，每一項資料都準確無誤。傅斯年聽著，偶爾問一兩個問題，她都回答得乾脆利落。
合上資料夾，傅斯年靠在沙發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雅寧，你的彙報很好。市分行的工作，我是放心的。”
“謝謝傅行長。”
“快到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傅斯年看了看手錶，“我讓小姜安排一下，就在樓下餐廳。你難得來一趟，咱們邊吃邊聊。”
宋雅寧本想推辭，但轉念一想，這正是一個和省分行一把手拉近關係的好機會。伯父馬上就要退休了，她和方遠航的關係也是風雨飄搖，指不定哪天就真的離婚了，所以她需要自己建立人脈，於是她點了點頭。
傅斯年拿起電話，撥了內線：“小姜，在樓下餐廳訂個包間，我請宋行長吃個工作餐。另外，把人力資源部的孫總、個金業務部的韓總也叫上，大家一起。”
小姜應了一聲。
兩人走出辦公室。走廊裡遇到幾個省分行的同事，看見宋雅寧今天的樣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又看到傅斯年臉上難得的笑容，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樓下餐廳的包間不大，但很雅緻。人力資源部總經理孫少華和個金業務部總經理韓棟己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見宋雅寧走進來，兩人都微微一愣——顯然也沒認出這就是平時那個不施粉黛的宋行長。
傅斯年笑著說，“她今天這副打扮，我都差點也沒認出來。”
孫少華趕緊站起來，伸出手：“宋行長，久仰久仰，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韓棟也跟著附和：“是啊，宋行長平時太低調了。”
宋雅寧微笑著跟他們握手寒暄，心裡卻有些好笑。她不過就是換了件衣服，放下來頭髮，這些人就像看見了另一個人。
西個人落座，菜一道道上來。傅斯年心情很好，讓服務員上了一瓶低度紅酒。宋雅寧本想推辭，但傅斯年說“少喝一點，不礙事，大不了一會兒叫個代駕”，她只好倒了一小杯。
酒過三巡，傅斯年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孫少華和韓棟，最後落在宋雅寧身上，忽然感慨起來。
“老韓，老孫，我跟你們說句心裡話。”他的聲音不大，但包間裡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現在咱們的職場上，風氣不正吶，但凡是成功了又有些姿色的女幹部，立刻會被那些因妒生恨的無聊的人給披上粉色的外衣，好像女人除了不正經就不能升遷一樣！逼得我們的同志們就算是有天姿國色也要硬生生掩蓋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就像咱們的宋行長，明明這麼漂亮，年紀又不大，平時卻偏要打扮得跟老太婆一樣。你們看看她今天這樣子，多好多自然？我雖然是個男人，但也明白女人有美麗不能展現是一種怎麼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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