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長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微微彎起,沒說話,繼續剝蝦。
“你係圍裙的樣子更好看。”
她終於忍不住笑了,瞪了他一眼:“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是不是我做的飯菜不好吃啊?”
“好,我吃飯,姐做的飯菜,我覺得比外面所有會所的山珍海味都好吃。”他端起碗,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邊嚼邊含含糊糊地說。
“真的假的?”
“真的啊。”周亦安笑道。
宋行長又給他夾了一隻龍蝦,放在他碗裡,筷子輕輕戳了戳米飯,“多吃點,坐了那麼久的車,肯定累壞了。”
“我不累,想著姐姐在城裡等著我,我哪裡會累呢?”
“又貧嘴!”宋行長沒好氣道,但是心裡卻也是美滋滋的。
吃完飯,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周亦安搶著洗碗,被她從廚房裡趕了出來:“你洗不乾淨,我來。”她的語氣又恢復了大行長的那種說一不二,但在這間只有兩個人的屋子裡,這種強勢卻多了一層讓人心裡發暖的親暱。
客廳裡的燈光調暗了一檔,只留下一盞落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但屋子裡暖融融的。
宋行長洗完碗,擦乾了手,剛走到沙發邊,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周亦安從身後輕輕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正好扣在那條有鳳來儀的金手鍊上,鳳凰吊墜硌在他的指腹下,暖暖的,帶著她脈搏跳動的節奏。
“姐,”他低聲喚了一聲。
她輕輕“嗯”了一聲。
他稍微用了點力,把她往自己懷裡拉了拉,她順勢轉過身來。
西目相對的瞬間,客廳裡的燈光、窗外的風聲、電視機螢幕上的靜音畫面——所有這些背景都虛化了,只剩下兩個人的目光牢牢鎖在一起。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她不自覺地踮起了腳尖,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這個吻和往常不一樣。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也不是那種在會所包間裡還要防著服務生隨時推門進來的小心翼翼。
這裡是她的家,是她只為他一個人系圍裙做飯的地方,是她剛才紅著臉說出“就當你是我的另一半”的地方。
所以這個吻毫無保留,像是一整個白天輾轉幾百公里的奔波和思念都被融進了彼此交纏的親吻和呼吸裡。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上,隔著薄薄的針織衫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熱。
她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也越收越緊,手指穿過他後腦勺的短髮,指尖微微用力。
這個吻從溫柔逐漸變得熾熱,像是兩團燃了很久的火終於湊到了一起,誰也捨不得先放開。
昏暗的燈光下,兩道緊緊貼在一起的影子緩緩移向了臥室的方向。
落地燈安靜地亮著,把那束暖黃色的光鋪在床上,周亦安早己急不可耐,迫不及待地把她撲倒……
真可謂小別勝新歡,他年輕力壯,像一把剛淬過火的利刃,每一次都用盡了全力;她三十如虎,像一汪終於被徹底攪動的春水,肆意地放任著自己,也縱容著他。
相比於少女的青澀和無知,周亦安覺得他的宋姐才是這世界上最美最懂最有女人味的女人,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曹操喜歡人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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