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顧堰開的主院出來,明蘭特意放緩腳步,在等賀弘文跟上。
待賀弘文走近後,明蘭施了一禮,“賀公子若是得空,可否隨我去小廚房看看?父親的藥需得仔細盯著火候。有勞賀公子指教方子各味藥材的熬煮順序。”
賀弘文溫潤一笑:“姑娘有心了。”
幾人沿著抄手遊廊緩步而行……明蘭好像是無意間提起:
“有一事也想請教賀公子,說起來,我大哥身子自孃胎裡就有先天弱症,好生將養到成年也一直不見好,近些年更是愈發虛弱。”
明蘭邊說,臉上的疑慮和擔憂之色也漸漸加重。
賀弘文十分謙和地笑了笑說道:“這調理身子最是講究對症下藥,而且要根據病患體質的狀態、季節去辨證治療,許是方子需要調整。”
說話間已到了小廚房。
明蘭引著賀弘文走到正在熬大哥顧廷煜的藥罐前,指著那把深褐色的木勺,神秘兮兮地問:
“賀公子,雖說你隨你祖母行醫多年,自是見多識廣,但我猜你肯定沒見過這種大師開光過的養身木藥勺,用它來熬藥盛藥據說最是滋補養身,神的很呢。”
賀弘文字就是個藥痴,一聽說還有這種神奇的玩意兒頓時來了興趣。
在明蘭的授意下,廚房的婆子並不敢阻攔,賀弘文拿過木勺仔細端詳,輕輕嗅了嗅,又輕輕用指甲颳了一點點木勺的表面放在手背虎口處,用舌尖舔了一下,忽然笑了:
“哈哈!我說呢!原來如此!”
明蘭故作不解:“公子何出此言?”
“這木勺是用熟地黃浸煮製成的。”
賀弘文將木勺放回原處,“看來這藥勺的效用,倒不是大師開光的功勞,而是熟地黃滋補的作用罷了。”
明蘭若有所思:“熟地黃?”
“正是。”
賀弘文點頭,“熟地黃是一味經典補益藥,性味?甘、微溫,經方配伍後可以治療?血虛萎黃、眩暈心悸、肝腎陰虛,確實是味好藥材。不過……”
他頓了頓,“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這種溫補的藥材對於健康人來說,偶爾使用倒也無妨,但是如果是體虛到一定程度,或者從小就有弱症的病患來講,還是要與藥方精心搭配辨證治療,並不是單純的靠這樣一個木勺就能把人調養好。”
如此看來,藥勺並沒有什麼不妥,而且之前白芷拿到的藥渣早已確認過,沒有任何有毒性的藥材……
倒像是明蘭自己多心了?
明蘭又在努力思索上一世的回憶:
那個時候她嫁到顧家來,好像小秦氏跟顧廷煜一直也沒有翻臉,直到最後顧廷煜臨終託孤給顧廷燁才算是跟顧家徹底撕破了臉……
而且顧廷煜是小秦氏親姐姐的孩子,她應該也不至於此吧?
明蘭正思索著,小秦氏是從身後走來,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好熠兒在想什麼呢?走,陪我去庫房看看你三哥哥的聘禮。”
小秦氏今日心情大好,因為賀老太太開的藥方一劑藥下去又配合著針灸,顧偃開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得知小兒子的婚禮也正在有條不紊的籌備著,方才還比平日裡多進了半碗粥。
不過小秦氏沒有告訴顧偃開他的身體確實已經傷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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