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時分,明蘭早早起身,特意選了件鮮豔嬌俏的衣裳,裝作若無其事地去給父母請安。
“熠兒今日氣色真好。”小秦氏笑著拉過她的手,“聽說你昨日在小廚房忙活了半天?”
明蘭心頭一緊,面上卻笑得燦爛:“女兒想著給父親做些藥膳,可惜手藝不精,雞的鮮香味兒被黃芪的藥味兒蓋住了大半,看來還要多練習呢。”
“有這份心就好。”顧偃開欣慰地道,“不過這些事交給下人便是,何必親自操勞。”
明蘭藉機試探:“女兒也是想多學些藥理知識,希望能在父親和大哥的康復上略盡綿力。說起來,大哥近日氣色見好,想必是新調整的方子見效了?”
小秦氏笑容不變:“是啊,廷煜的身子確實好了不少。等過些日子天氣暖和了,說不定能出門走動了。”
明蘭仔細觀察著母親的神情,卻看不出任何破綻。若不是昨夜親眼所見,她幾乎要相信這番說辭了……
從正房出來,明蘭心中已有了盤算。
明蘭重活了一世,自然心裡比誰都清楚大哥顧廷煜也好、母親小秦氏也罷,都是想為自己的孩子多爭取身份地位和實實在在的利益好處。
這種偏執,很難用絕對的好與壞、善與惡去下定義,父母也總喜歡用自己覺得好的方式去對待孩子,往往最容易忽略掉孩子內心深處最真實而又樸素的渴望:就比如,嫻姐兒只想要父親能健康無虞久伴身旁,而明蘭自己也只是希望闔家團圓幸福……
而此時,向媽媽正在小秦氏房中回話。
“夫人放心,老奴都處理好了。”向媽媽低聲道,“四姑娘應該沒有起疑。”
小秦氏輕輕撥弄著茶盞:“熠兒那孩子聰明得很,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
顧廷燁踏進盛府時,正是午後陽光最燦爛的時候。陽光均勻地灑在青石板上。長柏早已在書房等候,見他來了,忙命人看茶。
“聽說蓉姐兒在海家書塾很是用功。”
長柏遞過茶盞,語氣溫和,“前些日子聽海家人來稟,說她在課堂上對答如流。”
顧廷燁接過茶盞,唇角泛起一絲苦笑:“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們夫婦時常照應。”
“何必見外。”長柏擺手,“倒是你,日後有何打算?科舉之路既已斷絕,總該尋個正經營生。”
顧廷燁低頭抿了口茶,茶香氤氳中,他的神色有些模糊:“外祖家南方鹽莊的生意尚可,雖說是商賈之事,倒也自在。況且我發現這裡面鹽務其實有大門道……”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長柏皺眉,“你年紀尚輕,難道就這般蹉跎下去?還有那朱曼孃的事……”
“行了行了。”
顧廷燁笑著打斷,“今日我來是喝茶的,不是聽你說教的。”他故意岔開話題,“說起來,廷煒和如蘭的婚事就在眼前,咱們這可真是親上加親了。”
長柏無奈搖頭:“你呀,總是這般避重就輕。”
顧廷燁忽然湊近幾分,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要說我最大的遺憾啊,就是你怎麼不是個女子?若是盛家二小姐,盛柏蘭,配我這個顧家二公子,豈不是天作之合?你也不用操心我的婚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