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硯修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康家送來的拜帖,貴府可還留著?”
“留著。”張桂芬從袖中取出一張帖子遞過去,“一併交給大人。”
“多謝張姑娘。”他拱手,“這些證物,下官便帶走了。”
“大人請便。”張桂芬喚來兩個僕從,“幫著海大人搬到車上。”
僕從應聲上前,海硯修的小廝阿墨也忙跟著張羅。裝車時,他偷偷瞟了一眼自家大人,又瞟了一眼站在廊下的張姑娘,眼珠子轉了轉。
海硯修拱手告辭。走出幾步,忽然回頭:“張姑娘。”
“嗯?”
“貴府處理此事,很是妥當。”他聲音平靜,“朝中若人人都如英國公府這般謹守分寸,許多事會簡單得多。”
這話說得突兀,卻帶著幾分難得的讚許。
張桂芬微微一怔,隨即笑了:“海大人過獎。英國公府世代忠良,該守的規矩,自然要守。”
她笑起來時,眉眼彎彎,明豔裡透出幾分嬌憨。海硯修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轉身離去。
阿墨一邊駕車,一邊從後視的小窗偷瞄。自家大人端坐車中,閉目養神,可那總愛敲擊膝蓋的手指此刻安安靜靜,唇角卻有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大人,”阿墨忍不住開口,“那張姑娘真不愧是英國公府的嫡女,行事爽利,說話也痛快。”
海硯修沒睜眼:“多話。”
“小的說的是實話嘛。”
阿墨嘿嘿笑,“方才您看見沒?那張姑娘遞帖子時,手穩得很,一點不抖。尋常貴女見著您這鐵面閻羅,哪個不是戰戰兢兢的?”
“她不是尋常貴女。”
阿墨眼睛一亮:“那大人覺得張姑娘是……”
“是將門虎女。”海硯修睜開眼,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行事磊落,不扭捏作態。”
阿墨偷笑著不再說話。跟了大人這些年,他太清楚——能讓大人說這麼多話誇的人,這可是頭一個。
馬車駛過繁華街市,陽光透過簾子縫隙灑進來。
海硯修重新閉上眼,眼前卻浮起那雙明亮的眼睛,想起她說話時微微揚起的下巴,想起她遞帖子時乾脆利落的動作。
確實……很不一樣。
回到衙門後,海硯修吩咐道:“仔細登記造冊,一件不許遺漏。”
“是!”
他走進書房,在案前坐下。
阿墨端茶進來,見大人執筆卻遲遲未落,忍不住又多嘴:“大人,您說這張姑娘……是不是還沒定親?”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洇開一小團墨跡。
”???閒很你“:波無靜平目,眼抬修硯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