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朝雲站在廊下，看著墨蘭住的小院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哎，盛家的這位四姑娘啊，心比天高，奈何手段拙劣，心腸又不慈善，生生將自己逼上了絕路。
海氏吩咐身邊人：“去告訴門房，等四姑娘出門那日，不必阻攔，也不必相送。另外……從我私房裡，支十兩銀子，等花轎出門後，悄悄給那兩個跟著去的女使，讓她們……唉，罷了，各自珍重吧。”
她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
有些罪孽，終要自己償還。有些路，走了就無法回頭。
明蘭聽完白芷仔細打聽來的前因後果，翻著書卷的手停了下來。
衛小娘……長楠……
上一世那些寒冷逼仄的記憶猝然襲來……
上一世她甚至對小公爺曾說過：“什麼爵位車駕、誥命豪府，我願意拿這一切來換回我阿孃的性命，只要她能活過來。”
墨蘭她怎麼敢？！
怎麼忍心對這樣一對與世無爭的母子下手？！
就為了她那點可笑的嫉妒和不甘？
怒火在明蘭胸腔裡靜靜燃燒，不是激烈的憤慨，而是一種冰冷的、沉甸甸的怒意。
她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娑娑作響的竹子。
“白芷，”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文炎敬的母親，齊氏，如今是不是已經尋了房子，住在城南？”
“是，皇孫妃。就是之前打聽過的那個兩進小院。”白芷答道。
“她是不是還四處跟人誇口，說她兒子娶的是汴京官宦人家的小姐？”明蘭又問，嘴角泛起了一絲極淡的冷笑。
白芷想了想：“是有這風聲。那齊氏初來乍到，頗愛與人攀談，話裡話外確有這個意思，顯擺兒子有本事，也給自己臉上貼金。”
“好。”
明蘭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那我們就幫幫她，把這面子給她做足。”
她招手讓白芷近前，低聲吩咐：
“去找幾個口齒伶俐、臉生的婆子或小媳婦，讓她們去南城榆林巷附近走動，在茶攤、雜貨鋪這些齊氏常去或左鄰右舍聚集的地方，裝作閒聊……”
“記住，”明蘭叮囑，“話要說得像真的一樣，要有細節。”
“皇孫妃放心，這就去辦，定會做得乾淨，不留痕跡。”白芷肅然應下。
“小心些，莫要牽扯到郡王府，也莫要提到旁的。”明蘭最後囑咐。
“是。”
……
話說那文炎敬的母親齊氏，是個極愛說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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