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兩聲脆響。
護士長宿舍的房門和大槐樹下的暗道,同時被打開了。
古娜娜眼眶紅紅的,明顯剛哭過,聽到兩處動靜,她心裡一緊,連忙擦乾眼淚大氣都不敢喘。
她趕緊抱起葉知晚對著她搖頭,讓她千萬別出聲,輪椅太礙事,她本來想先把葉知晚藏起來。
“葉小同志。”
聽見熟悉的聲音,葉知晚眼睛一亮:“是季姐姐!”
古娜娜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見葉知晚輕輕拍了拍自己的手背,示意把她放回輪椅,看這模樣,來的人應當沒有惡意,她便小心將葉知晚抱回輪椅之上。
嗒....嗒.....嗒。
腳步聲慢慢靠近,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留著寸頭的女人走了進來。
葉知晚滿臉詫異:“你的頭髮?”
早上還留著一頭長髮的季護士長,如今剪成短短的寸頭,頭髮剪得參差不齊,跟被狗啃過一樣,沒了長髮遮掩,側臉輪廓看著竟有幾分男人的模樣。
“多虧頭髮被剪短,讓我短暫恢復了神智。”
季國家,土生土長的黑白小鎮人。當年櫻花國入侵,鎮上的小孩全被鎮長藏進地窖,青壯年男女全都被櫻花國士兵抓走,慘無人道的實驗就此開始了,就連老人也沒能倖免,被拿來做病菌實驗。
本來那些孩子不會被發現,只因鎮裡的村民出現一個貪生怕死之輩,拿孩子藏身之處來換取自己的安康,所有孩子全部被抓走。
季國家趁士兵不備直接跳入河裡,順著下游一直游到河對岸,正好遇見一個小女孩在洗澡,這個小女孩來自櫻花國,和他長得有八分相似。
鎮長順著河道搜尋,發現了這相似的兩張臉,便想出一個計策,把季國家打扮成那個小女孩的樣子,送進醫院當內應,雖說風險極大,但總好過當場喪命。
鎮長把那女孩的頭髮剪下來,用膠水打結綁在季國家的頭上,還好這個小鎮有一個習俗,男孩不到十歲要留長髮,等到生日擺酒席才可以剪掉,不然根本沒法假扮成女孩子。
鎮長試探著問了那女孩幾個問題,對方始終一言不發,鎮長猜測她是啞巴,卻不敢真的賭,只能叮囑季國家行事機靈一點,之後那個櫻花國女孩就被鎮長帶回家裡照料。
櫻花國的人禽獸不如,但華夏不會傷害孩童。
季國家每晚暗中觀察這個女孩,摸清她和櫻花國人員的相處模式,那些櫻花國的人一門心思撲在實驗上,壓根沒空留意這個沒父母、性格安靜不起眼的小姑娘。
季國家學得很快,沒多久就掌握了櫻花國的語言,他從鎮長口中得知,女孩並不是啞巴,只是從小的經歷不愛說話。
櫻花國還帶來不少他們本國孩童送到華夏培養,這個女孩只是其中之一。
“這位護士長,真的能信嗎?”
古娜娜低下頭,假裝去系鬆開的鞋帶,湊到葉知晚耳邊小聲問話,要去相信一個詭異,這事怎麼想都不對勁,那種感覺好像沒人能懂。
“那些實驗體,都是他從齊野的負三樓實驗室救出來的,被他照料得很好,要是沒有他出手救治,那些人早就沒命了。”葉知晚轉動輪椅,滑到季國家腳邊,“他是華夏人,就算變成詭異,骨子裡依舊是華夏人,我信他。”
葉知晚讓季國家蹲下幫他整理那個狗啃的頭髮,她不經意間對著古娜娜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