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母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震得手機都在抖。
“真真！你跟誰在一起？裴之衍是誰？你說清楚！”
“吵。”許雁真翻了個身，臉埋進沙發靠墊裡，呼吸均勻綿長。
“真真？許雁真？你說話！”
裴之衍靠在沙發邊上，看著許雁真把臉埋進靠墊裡，嘴角抽了一下，輕輕攬住許雁真輕搖幾下。
“許雁真。”
許雁真沒反應，許母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傳來。
“真真？喂？你睡了嗎？你說清楚！裴之衍是誰！你……”
裴之衍沉默了兩秒，彎腰，從許雁真手裡把手機抽出來，貼在耳邊。
“喂，阿姨，我是裴之衍。”
許母的聲音頓了一拍，然後猛地拔高：“裴之衍？你是誰？真真呢？讓真真接電話！”
“她睡著了。”
“睡……”許母聲音卡住，“她跟你在一起？你們在哪兒？你是幹什麼的？真真她……”
“伯母。”裴之衍打斷她，聲音不急不緩，“真真現在不方便說話。等她醒了，我讓她回您電話。”
“你現在讓她醒！”許母的聲音尖銳起來，“你到底是什麼人！”
裴之衍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縮成一團的許雁真，她翻了個身，露出一小截腰線，裙子皺巴巴地堆在腿根。
“伯母。”他的聲音淡下來，“我建議您先冷靜。您女兒剛才說的話，您聽到了。她現在在我這兒，很安全，也很……放鬆。”
許母噎住了，下一秒。
“你們！你們！竟然光明正大做這種事情！真是害不害臊！”
裴之衍沒有給她再說話的機會：“等她醒了，她會聯絡您。我先掛了，您早點休息。”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擱在茶几上。
司衡在旁邊已經笑彎了腰，推了推金絲眼鏡。
“你完了！許家那個母老虎出了名的護短，你把她女兒拐跑了，她明天就能帶人抄了你這兒。不過我好奇她到底誰啊。”
“我老婆！”
裴之衍沒理他，偏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許雁真，裙襬已經卷到膝蓋上方，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腳踝細得一隻手就能圈住。
“檢查完了？”
“完了。”司衡收起聽診器，“就是累著了，睡一覺就好。不過……”
他頓了一下，“那方面你自己注意點，這小丫頭底子弱，氣血不足，得好好養著，不然以後夠你折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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