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時。”
“它們來了。”
許明月的聲音依舊發著顫,可這一次,她不再驚慌失措,而是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戰斧。
這把武器也許比不上她自己鍛造的武器,可卻是最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武器,所以她一直沒有替換掉。
不過這一次,如果能安全回家,帶回去的藍鎢晶,將足夠她重新打造一把完全為自己量身定做的戰斧了。
再次出現的水母依舊是那種綠毛人形,綠泱泱的一大群挨挨擠擠地從礦道的另一端湧過來。
只是這一次的綠毛人形並不想前面那幾只一樣完整,身上的綠毛依舊,手腳的地方卻已經全部化成觸手,距離越近,那些觸手便更加張揚。
衝在最前的那幾根觸手甚至可以看清楚觸手上密密麻麻的細牙。
這不是正常水母觸手上該有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之前許明月已經在沈星時的幫助下,透過這群人形綠毛怪的現象看到了它們其實是一群水母異獸的本質,這一次許明月不僅穩穩站在原地沒躲,更是直接舉起自己手中的戰斧乾脆利落地斬斷了已經近在咫尺的水母觸手。
離開了水母本體的觸手掉落到地上直接化成水漬消失,連變成凝膠狀的過程都沒有。
沈星時就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看著。
只是砍斷了一截觸手而已,只有她真正擊殺了人形綠毛怪,才能算作她過了這一關。
人形怪只是一個鋪墊,鋪墊的是,以後也許要面對真正的同胞時,她能不能下得去手。
礦道就那麼大,所有的水母異獸都想要搶先一步吃上這兩個新鮮的人類,漫天飛舞的妖異綠色水母觸手像是一條又一條的綠色肉蟲一樣擠在一起,爭先恐後地朝著許明月和沈星時衝過來。
放大到許明月眼中時,已經只剩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細牙朝她衝來,呼吸一滯,手中戰斧不受控制地劈了出去。
巨大一團觸手被劈斷,也只是讓那群水母的前進速度稍稍停滯了一瞬間,便又再次衝上來。
水母是沒有發聲器官的,前面的人形綠毛怪之所以會發出那種怪異的腔調,是因為它們用觸手的摩擦模仿出來的腔調。
它們吞食了人類,也就獲得了人類的一些記憶,模仿的樣本就來自於那些記憶。
沈星時在許明月出手直接劈下5、6只人形綠毛怪的時候不再冷眼旁觀。
或者應該說,不管這一下許明月能不能擊殺,她都不會冷眼旁觀。
她只是需要一個能夠快速成長起來的盟友,並不是一個冷血到對方暫時無法達到要求就直接放棄對方生命的人。
擠滿了整條礦道的水母異獸源源不斷地衝上來,沈星時跟許明月兩個人直接開啟了輪換制。
擊殺後失去活性的水母就像是毫無彈性的凝膠一樣,一開始是“啪啪”地掉落到地上,殺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直接鋪滿礦道的地面時,“啪啪”的聲音就變成了“噗噗”。
在兩人緊鑼密鼓的輪換擊殺行程中平添了幾分荒誕的搞笑感。
直至最後一隻水母被擊殺,許明月顧不上地上全都是水母化開之後的粘液,一屁股坐了下去,連手上的戰斧都扶不住,直接撞在礦道的石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