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空氣凝固了一瞬。
陸燼咬牙切齒,“喻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喻濃無動於衷。
她當然知道。
她還知道,最初陸家看中的其實就是白芷,想讓她嫁給陸燼。
如果不是後來陸家資金鍊斷裂,公司出了問題需要商業聯姻,白芷早成了名正言順的陸太太。
陸燼不肯聽從家裡安排,僵持之下,是白芷主動犧牲自己嫁給另一個合作商,幫陸家渡過危機。
自此,她成了被陸家眾人捧在手心的珍寶,而她,則是一捧黃土,汙泥。
她和白芷之間,陸家人永遠無條件站在白芷那邊。
哪怕是她的丈夫,陸燼。
“就這樣吧,陸燼,我們好聚好散,這五年在陸家當牛做馬,就算當年是我的錯,也早還清了。”
白芷流產那幾天,姜曼雲讓她去照顧白芷的生活,她被迫辭了工作,每天天不亮起來熬藥。白芷一句藥苦,姜曼雲便潑了她一身滾燙藥汁,她在醫院躺了三天,陸燼一次都沒來。
五年裡,這種事還有很多,被嫌惡,被針對,喻濃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下來的。
她不是鐵,她是人,也會受傷,會累,會委屈。
然而這一切,陸燼通通看不到。
對上她眼底的失望,陸燼心臟倏地一緊,嫁給他就這麼讓她委屈?
心裡五味雜陳,陸燼面上還維持著那副淡漠模樣,“你說還清就還清了?喻濃,只要小芷一天不原諒你,我就一天不放你走,你就得留在陸家贖罪……”
留在他身邊。
話說到一半,喻濃忽然笑了。
那笑看起來很悲傷,陸燼莫名覺得刺眼,腳才剛邁出去,就聽女人輕飄飄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
“陸燼,你永遠也不會懂。”
“或許……我們的婚姻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麻木地穿好衣服下床離開,陸燼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眸底怒色翻湧,忽然一拳砸向浴室的玻璃門。
“哐當”一聲巨響!
喻濃腳步頓了頓,還是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一份離婚協議被加急送到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助理徐濤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面前渾身冒冷氣,滿是低氣壓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纏著厚厚紗布的左手上,欲言又止。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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