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您怎麼能這麼說我?”白芷的聲音都在發顫,“我只是擔心哥和嫂子,我……”
“擔心?”姜曼雲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
“我住院的時候,小濃跑前跑後,衣不解帶地守著。你們呢?一個個都說忙,露個面就走。現在小濃被氣走了,你倒是有空在這裡坐著喝茶了。”
“你哥的公司需要他,他走不開。你呢?你丈夫的公司就不需要你這個老闆娘了?還是說,你覺得守著你哥,比守著你自己的家更重要?”
句句誅心!
白芷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張俏臉青白交加。
她從未想過,一向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姜曼雲,竟然會突然變得如此清醒和刻薄!
危機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
喻濃必須徹底從陸燼的世界裡消失,否則,她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和精心算計,都將付之一炬!
“媽,我知道您現在對我有意見。”白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眼眶一紅,又擺出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可我是真心把您和哥當成親人的。嫂子走了,我心裡也難受,我留下來,只是想等哥回來,好好勸勸他……”
姜曼雲看著她,只覺得無比厭煩,揮了揮手:“行了,我累了,要回房休息。你……也早點回自己家去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上了樓,留下白芷一個人僵在原地,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
深夜,陸燼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別墅。
歐洲分公司的緊急會議耗盡了他所有的心神,可更讓他心力交瘁的,是喻濃離開時那雙死水般的眼睛。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一進客廳就看到沙發上蜷縮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是白芷。
她身上穿著睡袍,似乎已經睡著了,身旁的地毯上,赫然放著那個刺眼的粉色YOUSKY禮盒,而那個價值百萬的包,正被她抱在懷裡,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陸燼的太陽穴突突狂跳,壓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大步走過去,聲音冷得像冰:“誰讓你拿這個包的?”
白芷被驚醒,睡眼惺忪地抬起頭,看到他冷峻的臉,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包,一臉無辜又委屈。
“哥,你回來了……我、我沒想拿,是徐特助送來的,我以為……我以為是你送給我的……”
她說著,眼眶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哥,我知道這個很貴重,嫂子走了,你心情不好,我只是看它放在這裡,怕弄髒了……你要是不喜歡我碰,我現在就放回去。”
她委屈巴巴地將包往禮盒裡放,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彷彿陸燼是什麼洪水猛獸,而她只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憐。
陸燼看著她這副樣子,心頭的火氣卻怎麼也發不出來,只化作一股濃濃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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