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丟擲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動心的橄欖枝。
“你的方案，是個天才之作。但天際航空的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更何況你現在內憂外患，舉步維艱。”
“放棄天際航空吧。”
“來我們遠航，我給你雙倍的研發資金，給你業內最頂尖的團隊，給你最大的自主權。我們聯手將這個專案做成，到時候名利雙收，我們共享這份榮耀。”
他看著喻濃，嘴角的笑容充滿了勢在必得的自信。
“怎麼樣，喻小姐，考慮一下？”
喻濃看著顧淮安那張笑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端起面前的拿鐵，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杯子，看著那奶白色的泡沫在咖啡的漩渦中聚散。
“顧總的提議，聽起來確實很誘人。”她輕輕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顧淮安嘴角的笑意更深，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識時務者為俊傑。喻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是嗎？”喻濃放下咖啡杯，抬起眼，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此刻卻淬著冰冷的鋒芒，直直刺向顧淮安。
“可我倒覺得，顧總的算盤打得太響了些。”
“哦？”顧淮安挑了挑眉。
“你們遠航科技對外公佈的方案，我看過了。”喻濃不疾不徐地說道。
“框架和思路，確實和我的很像。但最關鍵的一點，你們沒有。那就是經過實驗室模擬驗證後的核心最佳化資料。如果沒有這份資料，你們的方案就只是一個空有其表的殼子，根本無法投入實際生產。”
顧淮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喻濃沒有理會他的變化，繼續道。
“如果你們真的掌握了全部技術，今天坐在這裡的，就不會是顧總你，而是你們的律師團隊，給我遞來的將是一封侵權起訴書，而不是一份合作邀請函。”
“顧總之所以屈尊降貴來找我，無非就是想用高價把我挖過去，等我把那份獨一無二的核心資料交出來，幫你們補全方案的最後一塊拼圖後，再一腳把我踢開，是不是？”
“我這人有個習慣，合作之前，喜歡把對方的底細查一查。”喻濃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發現遠航科技的發家史，可真是精彩。三年前，你們從一個初創團隊手裡‘買’來了一項無人機避障技術，半年後，那個團隊的核心成員就被你們以‘能力不足’為由全部開除。”
“一年前，你們又用同樣的手段，‘截胡’了另一家公司正在研發的電池管理系統。顧總，這種卸磨殺驢的把戲你們玩得還真是樂此不疲啊。”
每一句話，都剖開了遠航科技光鮮外皮下最骯髒的內裡。
顧淮安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惱怒。
“喻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汙衊我們公司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是不是汙衊，顧總心裡有數。”喻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冷傲。
“你的橄欖枝我沒興趣，想從我這裡拿到核心技術更是痴人說夢。有這個時間，我勸顧總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跟你的‘內鬼’解釋，他賣給你的只是個半成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