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立刻換上焦急又無辜的語氣，添油加醋地描述起來。
“阿燼，我代表公司來天際談合作，沒想到會碰到嫂子。她好像也是來談一個什麼方案，對方的負責人是雨柔……現在場面鬧得很難看，雨柔說嫂子是靠你的關係，嫂子好像很生氣……”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聽說，天際航空的沈總很看重嫂子，他們……好像走得很近。阿燼，我不是想挑撥什麼，我只是擔心嫂子這樣會影響到我們陸氏和天際的合作，萬一丟了陸家的臉，就不好了。”
“你說什麼？！”電話那頭的陸燼，聲音瞬間冷到了冰點，“她又去找那個姓沈的了？！”
這個女人，他昨晚才警告過她，她今天就又迫不及待地去找那個小白臉了？還敢打著他陸家的名號在外面鬧事？
“地址發我！”
“砰”的一聲，陸燼狠狠結束通話電話，英俊的臉上佈滿了山雨欲來的陰沉。
他抓起西裝外套，周身裹挾著駭人的怒氣，衝出了總裁辦公室。
會議室裡，喻雨柔尖利刺耳的指控還在迴響。
“你一定是找人代筆的！喻濃，你好卑鄙！”
她死死咬定喻濃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那副篤定的模樣，彷彿她才是真理的化身。
面對妹妹歇斯底里的醜態，喻濃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懶得施捨。
她將散落在桌上的資料一份份整理好，動作從容不迫，然後才抬起眼，淡淡地看向喻雨柔。
“我需要向你證明什麼嗎？”
她的聲音清冷，像秋日湖面的一層薄冰，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
“天際航空的這份合作，決策人是沈總，而你……”
喻濃的目光在她身上輕輕一掃，帶著幾分審視，“只是專案組的一個普通職員。我的方案是否有價值，能否合作，只需要沈總認可。你，還不夠資格來評判。”
一番話，不帶一個髒字，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喻雨柔臉上。
“你……”喻雨柔氣得渾身發抖，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喻濃說的，是事實。
她引以為傲的職位，在真正的決策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直沉默的主位上，沈暮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欣賞喻濃的才華，更欣賞她此刻臨危不亂，從容鎮定的氣度。
不過，欣賞歸欣賞，他終究是個商人。
“喻小姐，”沈暮安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溫潤的目光變得精明。
“你的方案，理論上無懈可擊，甚至可以說是天才之作。但是，商場不是實驗室，我需要看到它能為天際航空帶來的實際利益。”
他身體微微前傾，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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