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又對上不遠處喻濃那雙冰冷嘲諷的眸子,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你自己打車回去。”他想抽回手,聲音冷硬。
“陸總,這怎麼行呢?白小姐都醉成這樣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多不安全啊!”王總立刻出來打圓場,“您就發發善心,送她一程吧,我們也好放心。”
周圍的人也跟著七嘴八舌地勸說起來,彷彿陸燼要是不送,就是個冷血無情的混蛋。
無奈之下,陸燼只能妥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對喻濃沉聲道:“你在這裡等我,我送她回去,馬上就回來。”
說完,他便扶著白芷轉身朝外走去。
臨走前,他還是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了一句:“週六家宴,我會提前去接你。”
白芷依偎在陸燼懷裡,在經過喻濃身邊時,她抬起頭,那張帶著醉意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勝利的,極具挑釁意味的笑容。
她甚至還用口型,無聲地對喻濃說了幾個字。
——你,輸,了。
那一瞬間,喻濃的心像是被無數根細密的針尖狠狠刺穿,密密麻麻的疼。
她以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可當親眼目睹這一幕,當白芷用這種方式向她宣示主權時,那股被背叛的噁心和屈辱感還是鋪天蓋地般地湧了上來。
她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將那對噁心的男女和滿室的虛偽都甩在了身後。
她不會再等他,永遠都不會。
***
週五晚上,華燈初上。
陸家老宅裡,一派熱鬧景象。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家宴,所有人都精心打扮。
陸燼換上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只是那張英俊的臉上始終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沉。
這幾天,喻濃又把他拉黑了。
電話不接,簡訊不回,整個人像是從他的世界裡徹底蒸發。
“阿燼,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去接小濃了吧?”姜曼雲走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兒子。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白芷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露肩晚禮服,長髮微卷,妝容精緻,看起來溫婉又動人。
她親熱的挽住陸燼的胳膊,撒嬌道,“正好我也要去宴會,我們坐一輛車,路上還能說說話。”
陸燼下意識就想拒絕,可一旁的大嫂陳芸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了口。
“就是啊阿燼,小芷跟你順路,你就把她一併捎上唄。一家人,還分什麼你的車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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